張濤託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便又問道。“什麼情況讓你堅持屍檢?”
高敏表示道。“死者年紀應該有六十多了,看死者表面沒有任何傷痕和中毒的跡象,如果死者是睡眠中的猝死那只有幾個可能,毒氣肯定是不現實,在場那麼多人,其他人都沒有任何中毒跡象。像腦溢血,高血壓,心梗這類的病發病時多少是有些症狀的,死者周圍有那麼多人,又是在安靜的車內,不可能周圍的人無一人發現端倪。”
“你就憑這個?”張濤有些好笑。
“要不然呢,這人表面沒有任何問題,我總不至於在車上就將人給剖了吧,這到底怎麼死的人家報警了,我需要給的結論,你安排將人帶回去吧。”高敏微笑著說完,扭頭離開了。
張濤連連嘆了幾口氣,走到小夥子面前對著他說道。“你母親屍體表面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我們需要對你媽的屍體進行屍檢,希望家屬配合,你家還有什麼人嗎?”
小夥子聽完便開始了哭泣,表示家裡還有其他親人,對於母親的屍體自己也沒法做決定,需要跟家人商量。不過張濤表示這已經報了警那麼警方肯定需要調查,所以不管家人的態度如何,還是會按流程走,小夥子便同意不再說話了。
陳白露將張濤的決定說與了其他的乘客聽,話都還沒有說完,人群又開始鬧騰起來。
正好是小夥子上鋪的女人開口了。“我們都不認識他,要不是今早滴了幾滴水到他頭上,我都沒有跟他說過話,他媽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殺的,憑什麼要我來配合。”
陳白露耐著性子好生的跟這位女人解釋道。“女士,你的心情我們理解,只是這案件是發生在行駛的車內,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當然我並不是說你是兇手,只是希望大家能配合調查,早日將兇手找到。”
“哎喲,話是這樣說,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這總不能一直耽誤在這裡。”
“就是,誰不是養家餬口的,這耽誤了多少時間呀。”
“人又不是我殺的,關我什麼事。”
......
大家七嘴八舌的懟得陳白露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
劉卓看到這種情況,大聲吼道。“大家安靜些,現在是發生了刑事案件,按理說我們不需要向你們解釋那麼多。但是為了能讓大家自覺的配合,我們還是耐著性子去解釋,希望大家也能理解下我們的難處,都是為了早日破案。”
經過一段時間的安撫大家的情緒似乎都已經平復,然後司機一車又將人拉到了刑偵隊,張濤安排了人給大家分別錄了一份口供。
最主要的還是死者兒子的口供,這當然由這對越來越默契的搭檔來完成。
審訊室,張濤看著死者的兒子,頭都是大的,說話沒有條理,聽完所有的話還需要自己整理,連記錄的陳白露都一頭霧水,將小夥子的話整理後,才知道了個大概。
小夥子叫周旭,二十八歲,是死者的兒子,死者叫李三妹,今年六十二。父親曾是知青下鄉,遇到了年輕的母親便留了下來,鄉下的日子並不好過,父親也沒什麼一技之長,只能隨著母親務農,這樣的日子貧窮又無趣,不過好歹這些年也過去了。周旭初中沒畢業就出去打零工了,在工地搬過磚,髮廊洗過頭,進過廠,送過外賣,這些年時間過去了,錢倒是一分都沒有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