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怎麼稱呼?”
“哦,你們好,我叫何敏。”婦人回答後半伸著右手準備握手,但看到自己被藥水腐蝕腫脹的手又迅速的收了回去,然後搓了搓,緩解自己的尷尬,陳白露微笑著對她以示安慰。
“這個地方一直是你負責嗎?”張濤停止了四周的打量,看著婦女開始了詢問。
“哎,以前不是,以前我們這裡規模還可以,生意挺好的,是我家那口子負責,後來賺錢了,他迷上了賭博,家當都輸完了,工廠也面臨著倒閉,為了孩子,我不得不自己承擔這些。”說完何敏眼睛微紅。“可這樣他都不知悔改,還越來越過分,經常警察通知我去接人。現在我只當這個人死了。”
“那你對盛通家政有沒有印象,他們家的消毒劑是在你家定製。”
“這個我知道,這個都是我經手的。盛通的老闆羅健是我老鄉,他知道了我家的情況,來我這裡定製消毒劑是為了幫我,他是個好人。”何敏真誠的說。
“你們關係很好嗎?”張濤繼續問道。
“其實也不算是好,我跟他是同村的,他父親很早就過世了,母親辛苦拉扯他長大,小時候受過同村人的接濟,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所以當他得知我生活這樣落魄,都要接不開鍋了以後,是他鼓勵我從頭開始。我們工廠都賠完了, 他告訴我有這個經驗,可以繼續開始。拉生意困難,他把他公司的消毒劑供貨也交給了我。剛開始我沒有錢,還是他幫我盤下這裡,提前預支貨款,才讓我能慢慢維持這裡的開支。慢慢有了結餘,我還能接以前的散客。雖然賺得不多,但是足夠我一家人的開支。”何敏對羅健的感激完全可以通過她的臉上看得一清二楚。她對羅健不僅僅只是感激,羅健完全給了她一個全新的自己。從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到現在的獨擔一切,雖然日子過得很累,但是一想到孩子,就覺得什麼都是值得的,什麼都是美好的。
“他什麼時候開始幫你的?”
“大概是一年前吧。”
“他是怎麼知道你的情況?”
“我家以前就是賣消毒劑的,他公司對消毒劑的需求大,那時候來這邊工廠有碰到,但是因為他有自己一直的購買渠道,所以我們只是打招呼了,後來可能從他的賣家那裡得知我們廠倒閉了,然後找到了我。”何敏解釋著。
“你是說他主動找的你?”張濤追問。
“是的,我那時候的情況工廠都賠光了,連生活都成了問題,我家那個死鬼人都找不到。是羅健給我打的電話。”
“他定製的消毒劑只有一種嗎?”
“是的,主要是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只有手工生產,沒錢買自動化機器。我們家做這個只是為了生活,都是之前的老客戶,而且都是小店,量大也生產不出來。”
“盛通每次定製多少?”
“差不多是3個月給來拿一次貨,一次差不多是15箱大概150瓶。就是這種瓶子。”何敏指著牆角的瓶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