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年沒有回答她,接過膠水就走出房間門。
紀清熙一路跟著她,看著王年年在兩張符紙的後面塗上膠水,交叉對疊貼在公寓門內。
丁蘭注意到她倆的動作,好奇地走來,“你們在做什麼?都刷牙洗漱了沒?快停電了。”
“已經洗漱過了。”紀清熙回答道。
“這個是鎮宅符,能阻擋詭異進入這裡。”王年年在心裡補充一句,但擋不住人。
世界末日時最可怕的依然是人心。
詭異能通過門縫或窗戶縫隙鑽進來。
地下室之所以比較安全,是因為只要門一鎖,貼上鎮宅符,低階詭異恐懼鎮宅符的力量,就不敢鑽進來。
紀清熙母女同時崇拜地望著王年年,“年年好厲害!知道得真多。”
“那是當然,我……”
頭頂上的燈泡啪地一聲全滅了,空調也停止了運轉,連同王年年自戀的話一起打住。
丁蘭無奈地丟下一句,轉身回房,“都回房休息吧。好險我們住地下室,不至於太悶熱。”
王年年跟紀清熙也只能回房,行李明天再接著整理。
……
六月十日,星期一,天氣爆熱。
烈日炙烤著大地,隔著鞋底踩在泊油路上,腳掌都能感覺到被鐵板燒的痛苦。
街道上車來車往,嫌少有人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車。
公交車司機駕駛著公交車駛來,遠遠就看見一名年輕的姑娘拖著紅色的行李箱站在公交站牌下。
她戴著遮陽的草帽,身穿芥末色向日葵圖案的短袖上衣,卡其色的短裙,肩膀上也揹著卡其色的帆布雙肩包。
牛奶色的肌膚在燦爛的陽光下熠熠發光,晃眼得幾乎看不清她的長相。
公交車在站牌前停下,戴著草帽的王年年提著紅色的行李箱上車。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全程冷漠地看著,問道,“去哪裡?”
“總站。”王年年往箱子裡投下幾枚硬幣,扶了扶鼻樑上被汗水打滑的黑框眼鏡,拖著行李箱找座位坐下。
該黑框眼鏡,就是王年年那日選擇的普通外觀,夜視鏡造型。
車子穩穩地啟動。車內稀稀疏疏坐著三名乘客,其中兩個是對情侶,並排坐著,如膠似漆地小聲說悄悄話。
男生似乎講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把女孩逗得大笑。
旁邊在睡著的頹廢捲毛大叔被驚醒,投去嫌棄的眼神。
男生直接冷冷地瞪了大叔一眼。
老實的大叔萎靡了,背過身去,顯得他那頭凌亂的銀白色捲髮更加滄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