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人嘴角含笑,意味不明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與朋友走散了。本想約你一起行動的,你一個女孩子多危險。”
章亦安嚇得臉色發白,拔腿就跑。
電梯門緩緩關上,梯廂內虛幻的身影扭曲成一團黑色的不明物體。
很巧的是,顏嘉致與他的表哥雲欣也莫名走丟了。
顏嘉致路過電梯,門“叮”地一聲自動打開。
章亦安站在梯廂的角落裡,淚眼婆娑地抬眸,剛與顏嘉致的眼神一接觸,立馬背過身去,用手臂擋住自己委屈的臉。
她用略帶哭腔的聲音艱難地開口,“不好意思,每次都讓你撞見我難堪的樣子。”
“沒關係。只是章小姐,你這次又遇到了什麼事情?”顏嘉致站在電梯的外面,眼底的擔心不假。
他在章亦安身上總能莫名看到自己小時候的影子,所以他不自覺的對章亦安的事情略有些敏感。
“嗯。”章亦安背對著顏嘉致吸了吸鼻子,“沒……沒什麼。”
“如果你難以啟齒的話,就不用說了。”顏嘉致體貼地道。
女孩揹著他搖頭,“也不算什麼難以啟齒的,就是……我生母死了。很搞笑對吧。明明我對她只剩下恨,並沒有愛,但一聽說她死了,我還是會難受。”
“……”顏嘉致吞了吞口水,不知該如何安慰章亦安。
“沒關係的,我自己消化消化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女孩聲音故作堅定地說道。
“好。那我不打擾你了。請節哀!”顏嘉致面無表情抬腿接著走,連一絲留戀都沒有。
電梯內的“章亦安”臉上還掛著淚水,“……”驚愕地轉過身來,“死直男,活該你單身。”詭異忍不住破口大罵。
……
天色暮沉,雨勢潦草地下著。
海面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撲向郵輪的船身,海水沖刷過底層的甲板,又順著鐵欄杆流回海面。
王年年身披黑色的雨衣包裹嚴實,蹲在五樓陽臺的鐵欄杆旁,探出腦袋,往底層甲板看去。
小紙人躲在兜帽裡,透過王年年藏在雨衣兜帽的髮絲往底層甲板望去,“你在這裡看什麼?你不是要去找章亦安嗎?”
“不用擔心,她可是原……”王年年說到一半猛地咳嗽起來,“咳咳……章亦安那麼聰明勇敢又善良,她不會有事的。”
王年年在心底默默吐舌,差點就露餡了。
小紙人只是古怪地看了王年年一樣沒有說什麼,靜靜地陪王年年在這裡看底層甲板上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