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萱彤看房褚圭突然伸手拽自己的胳膊很是生氣,聲音嗔怒道,“表哥,你拽我做什麼?”
“你們不能坐這裡。”房褚圭耐心地說道。
“為什麼我不能坐這裡?這裡又沒人坐,我們怎麼不能坐?”章萱彤覺得房褚圭害她在朋友面前很是丟臉。
“你們先起來,我們到一邊說。”房褚圭溫柔地說道。
章萱彤雖然很不高興,但還是帶著顏新霽等人起身,跟著房褚圭離開。
房褚圭的女朋友也換上一身麻衣了,她走到王年年跟章亦安的中間,抬起剛被男友融掉的紅色指甲抵著下巴,問道,“為什麼不能坐前排的位置?”
章亦安在女生的耳邊小聲地說道,“那是給好兄弟坐的。”
“好兄弟又是什麼?”女生也學著章亦安小聲地問道。實在不懂,他們鄉下人為何規矩那麼多。
章亦安又附在女生的耳邊,這次的聲音更小了。
女生聽完臉色也霎時慘白慘白的。
反正章萱彤跟她的幾個朋友回來,臉色都很不好看,也失去看戲的興致。
“章亦安,我們要去休息了。再見。”章萱彤萎靡地說道。
章亦安奇怪地看著她,“你們不跟我回去休息嗎?”
“不了。”章萱彤突然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回來扭著,“我今晚要在表哥家住下。是表哥邀請我們今晚睡在他家的客房。你自己回去吧。”
她像打發家裡的傭人一樣隨意。
章萱彤與她的小姐妹扭著腰轉身走了,身後還跟著顏新霽與他的哥們。
女生看了眼她倆的背影,忍不住搖頭,“亦安表妹,我還是比較喜歡你。”
“謝謝。”章亦安真心地笑道,她看向王年年,“王同學,你要走了嗎?還是再看一會。”
“不用了,我去拿行李。”王年年連忙轉身去拿她的行李。
她也是第一次看皮影戲,儘管很是新奇,但不敢多看。因為她知道,戲臺的前排坐滿了看戲的詭異。
當然她看不到的。
詭異神出鬼沒變化莫測,只有它想被人看見的時候,那人才看得見。
王年年揹著揹包,拖著行李箱出來,與正在看戲的房嬸道別,才跟著章亦安走出院門。
章亦安手裡有一盞找房嬸借的煤油燈,微弱的火光在地面暈開,搖搖晃晃。
一陣大風吹來,把王年年的短袖吹得鼓鼓的,感覺皮膚上的小絨毛也隨著擺動,剮蹭著她的肌膚。
沒有眼鏡擋風的章亦安被吹得眯了眼,她忍不住打一聲噴嚏,身體一陣晃動,差點跌倒。
是王年年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穩住她差點被風颳倒的身體。
她慢慢地張開眼,“謝謝。”並不動聲色地把王年年的手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