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年用佩戴在胸前五樓員工的工作牌刷開檔案室的門,王年年掛在揹帶上的小夜燈自動亮起,照亮了狹窄雜亂的檔案室前臺。
蒲月延看著無從下腳的檔案室,到處堆滿了紙張,不禁懷疑有詭異躲在紙後面,隨時可能冒出來嚇人。
他這樣想著,只見有一顆戴著三角眼鏡的腦袋從前臺的4A紙後面繞彎出來,脖子就像蛇一樣靈活。
那顆腦袋上下打量著王年年,只覺得這張臉好眼熟,但她胸前的工作牌不是同一張。
這家公司只認工作牌不認臉。
“這位來自五樓的領導,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管理員聲音充滿審視地道。
“是嗎?”王年年摸著自己的臉,“大概是我長著一張大眾臉吧。”
管理員微微點頭,“或許吧。”它並不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您到這種地方有何指示?”
許是蒲月延保安的職位太低,就跟昨天的蕭沫沫差不多,被管理員選擇性忽視。
“我是來找一份重要資料的。”王年年說著,把手裡的紙張遞向管理員。
管理員看著王年年手裡的紙,藏在三角眼鏡下的眼睛露出難言的驚訝,突然嘩啦一聲,管理員將摞到天花板的4A紙全推倒,伸手接過王年年手裡的紙張。
管理員穿著一件普通簡單的藍色布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激動地開口,“你居然能找到這個!我這就把圖書室的鑰匙找出來給你。”
管理員開始翻箱倒櫃找鑰匙。
在它的身後是一排挨著天花板的櫃子,密密麻麻的全是小抽屜。
管理員將小抽屜一個一個打開,不停地重複著,“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有些抽屜很高,它伸長脖子快頂到天花板,繼續心無旁騖地打開抽屜。
突然它激動地喊道,“找到了。”
它把一枚長相普通的鑰匙放在櫃檯上,鑰匙壓在王年年那張紙上,“您要找的,就是這枚鑰匙了。”
王年年收起桌面上的紙條跟鑰匙,“謝謝。”
處理完王年年的事情,管理員終於注意到蒲月延了,態度極為冷漠,“你呢?”
“啊?”蒲月延傻眼了,你剛剛不是這樣對我姐說話的。
“有事趕緊說啊!你以為我跟你們這些垃圾一樣整天無所事事。我忙死了。”管理員兇狠狠地道。
“……”這是蒲月延自出生以來聽過最難聽的話。嗚嗚,好傷心啊!
“他沒事,跟我一起來的。”王年年替蒲月延解圍道。
一對上王年年的視線,管理員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是當然。他能給您這樣的大人物服務,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報。”
蒲月延吞了吞口水,轉念一想,他是他姐的僕人,確實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報。我看哪個小子敢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