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鎮靜的王年年都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嚇得丟開蓋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鍋裡流出的水轉眼間變成刺眼的紅色,隱約中還有一樣東西在裡面翻滾。
王年年看了一會兒終於辨認出來,那是一顆腦袋。
煮熟以後,包裹在頭骨上的肉全爛了,一半沉在鍋底,還部分煮熟的肉翻開粘在頭骨上,露出森森的白骨。不像動物的腦袋。
頭骨跟隨鍋裡的熱湯翻滾了一圈,其中一隻還嵌在眼窩裡的眼睛睜開了,死死地盯著王年年。
王年年終於沒忍住,乾嘔了幾聲,連忙扯下口罩,吐了。
小紙人同情地看著王年年。
這時,王年年身後的木門打開了,她立即往旁邊避讓了幾步,雙手緊緊地握住棒球棍,看著推門進來的傢伙。
是照片裡身穿白色裙子,長相清純好看的年輕女子。
她看到王年年露出驚愕又失慌的表情,“你是誰啊?為何會出現在我們家,想搶劫是不是?”
她說到一半,目光往下移,看到王年年腳邊的嘔吐物,眉頭深深地皺起,“還在別人家吐了。”
緊接著,又一名中年女子聽到聲音走出來,不解地看著年輕女子,“媽,您在跟誰說話?”
說話的中年女子正是照片裡性格怯懦畏縮的女人。
“你沒看到嗎?有小偷闖進我們家裡了。”年輕女子氣呼呼地說道,又指著地上,“你看,她還在我們家吐了。”
“在哪?”中年女子迷茫地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
年輕女子抬起頭,確實沒有再看到那個闖進他們家的黑衣人,她疑惑出聲,“奇怪了,人呢?”
“媽,鍋裡的湯煮好了。你煮什麼湯,這麼香。”中年女子說著,還用力聞了聞。
小紙人的鬱悶聲在王年年腦海中響起,“怎麼回事?到底是我們出現幻覺,還是她們出現幻覺了?”
“我也不清楚。繼續聽她們講話。”王年年保持不動,手裡還握著棒球棍,豎在身前。
“湯。什麼湯?”年輕女人聞言,也好奇地朝廚房看去。
她們婆媳倆走向廚房,中年女子撩起長袖準備查看鍋裡煮著什麼,袖子下的肌膚青青紫紫的。
年輕女子一把抓起中年女子的手臂,“他又打你了?”
“媽,沒事的。他只是做生意失敗,昨天喝了點酒心情不好,順手打了我幾下,不疼。真的。”中年女子眼眶微紅,快速抽回手臂,拉起袖子,遮住手臂上青紫交疊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