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村民投去羨慕的眼神。
唯獨房嬸站在人群中很是剋制,嘴角微微地勾起。
王年年看著這一幕,差點把午飯嘔出來。這個房嬸果然有問題。
天色漸晚,與章亦安約好碰頭的時間快到了,王年年沒有留下繼續看熱鬧,藏在車底下的影子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王年年睜開眼,收起墊在地上的野餐墊,起身往回走。
她慢悠悠地走在空氣清新的田埂上,如果沒有詭異降臨,這裡真是一個不錯的養老地點。
進到村子裡,有一名老太太急匆匆地從她面前跑過,王年年從身後伸手抓住老太的胳膊,“大娘,你家著火了?跑這麼急不怕摔倒。”
老太奮力甩開王年年的手,“呸,你家才著火呢?有人死在自己家裡了。”
“大娘,你快點帶路。”這次換成王年年推著老太跑了。
人家大娘自己跑時,步伐穩健得一點都不像老人家,如今被王年年推著跑,好幾次差點被這個毛毛躁躁的年輕人推倒在地。
村裡沒有去大祭司那裡申訴離婚的村民都圍在一戶平房門前,就連章亦安也在。
大娘邊走邊數落著王年年的不是,後者時不時的敷衍一句,“是是是。”
章亦安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與王年年招手。
王年年快步走到章亦安身邊,踮起腳尖往門內看,但被章亦安按住肩膀下來,“別看。屍體都腐爛發臭了,上面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誰的屍體?”王年年已經隱隱猜到是誰的了。
“餘大叔。”章亦安聲音淡淡的。
“餘大叔?”
章亦安點頭,“就是當年路過,救了我的那個少年的父親。”
“這裡是他家?”王年年接著問。
“嗯。餘大叔當年從你父母那裡訛到錢以後便消失了,沒想到他居然又回來了。”章亦安的聲音很平,幾乎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也是,章亦安再經歷一次前世發生過的事情,內心早已波瀾不驚。
“是誰先發現的屍體?”
章亦安指著旁邊的一名老伯,“是這位老伯。他說,從昨天下午開始,每當他做飯的時候隔壁就會傳來一股古怪的臭味,起初他根本沒有在意,今天終於受不了前來查看,就發現了餘叔的屍體。現在是夏天,依照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應該死了有兩三天。”
章亦安報考醫學院不光只是說說而已,現在的她已經在自學醫學方面的書籍。
上午章亦安被扔出來的行李中,有好幾本厚重的醫學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