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年沒有說什麼,扛著袋子,拿出安全繩系在腰間,另一端的安全繩綁在窗戶上,縱身往下跳。
她之前標記了白骨詭異的位置,儘管白霧矇蔽了她眼前的視線,好幾次差點撞到牆壁上了,還是花了不少的時間才回到白骨詭異的身邊。
白骨詭異看王年年回來了,聲音很是訝異地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好心人。”
隨著白骨詭異的一舉一動,它身後漂浮在半空中的兩簇綠色鬼火,火光微弱地跳躍著。
王年年蹲了下來,把扛在肩上的袋子放下來,她手上戴著手套,鄭重地將袋子裡面的手臂跟腿一一拿出來,擺在地上。
“您看一下,這裡有沒有您的手臂或腳?”她問道。
白骨詭異沒有眼睛,眼窩裡的黑洞緊緊地盯著地上擺放整齊的手臂跟腿,淚水順著它的眼眶流下,滴在身下的門板上。
就連白骨詭異身後的綠色鬼火,火苗也微弱幾分。
“您想起什麼了嗎?”王年年緊張地問道。
因為王年年看過原小說,所以她知道,把她困在這片迷霧的詭異,是眼前的這隻白骨詭異。只有幫助它成功找回記憶,王年年才能走出這片迷霧。
白骨詭異哭得更兇了,“想起來了,那條胳膊是我同村的阿虎的,還有那條腿是隔壁村阿勇的……”
地上擺著六條胳膊六條腿,就是三條曾經鮮活的人命。
通過白骨詭異悠長的聲音中得知,阿虎如他的名字那樣,是個憨厚老實的青年,才二十出頭。他本有更加美好的未來,等著他大展宏圖闖出一片天地。
阿勇是個二十五左右的青年,已經結婚了,與他的妻子育有一對可愛的女兒。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全慘遭橫禍了。
對了,阿勇還有個願望,請求王年年幫它打聽它妻兒的下落。
王年年聞言,忙掏出本子跟筆,把阿勇的名字,死時的年齡,及家庭住址都記錄下來。
白骨詭異黑洞洞的眼窩不停地流淚,抬頭見王年年居然掏出筆記記錄,很是感動,“好心人,我的手跟腳還是沒有找到,你能不能再幫我找一遍?求求你了。”
“好。”王年年收起本子跟筆,點頭。
“能不能再拜託你一件事?”白骨詭異問道。
“儘管說。”生怕白骨詭異黑化,王年年態度無比認真地說道。
白骨詭異看著地上殘缺的手臂跟腿,“能不能將它們埋起來,入土為安。埋在你剛剛挖我出來的那個坑裡。”它問道。
“可以。那……要裝進袋子裡再埋,還是直接埋?”王年年很是謹慎地問道。
因為原小說裡,就有人因為任務過程中不夠謹慎,只為一點小事把敏感的守關詭異惹炸毛了。
那人也因此慘遭詭異擊殺,被詭異吸得只剩下一具乾癟的屍體。
“不用那麼麻煩,直接丟進那個坑裡就行了。反正已經死了,哪裡需要那麼多無用又繁瑣的儀式。”白骨詭異淡然地說道,那聲音有些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