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璇挑眉,瘟疫有很多種,但總歸是有經驗,不過上門顯得更有誠意。
她說:“不用去請,稍後本官再去崔家拜訪。”
兩位監院一聽,唐大人親自去,確實比他們把人請過來要好些,便沒有瞎提意見。
夫子們還未下課,唐一璇也沒幹坐著等,而是麻煩監院準備一間議事廳,再拿些宣紙和炭筆給她,她先將待會兒要說的事簡略的記下來,以免會議上有所遺漏。
崔玉書就坐在她旁邊看著,偶爾補充一兩點內容。
他們說話並未避開旁人,舒彥卿聽在耳中,看在眼裡,卻融不進去。
他知道,這是共事久了形成的一種默契。
舒彥卿沒有試圖強行融入,他會知道瀾州的情況,主要是幫太子盯著三皇子那邊,兩位皇子同時出京辦差,是兄弟也是競爭對手,自然想知道對方的進展程度。
太子那邊肯定也有三皇子派系的人,這是無可避免的。
但璇姐兒關心的是瀾州百姓,而他知道的是與三皇子有關的事,可能這些消息對她的用處不大。
所以他只能等著璇姐兒主動詢問,才好開口。
唐一璇寫得差不多時,鐺鐺鐺的下課鈴聲敲響了。
她從頭再看一遍內容,做到心中有數了,就遞給崔玉書,然後拿出一張新宣紙,扭頭看向舒彥卿。
“舒大人,可否將您知道的情況告知下官?”
“可以。”
舒彥卿桃花眼幽幽的回望她:“三皇子已進入瀾州的壽陽城,且住在了胡將軍府上。若不出意外,胡將軍的兵權應當會到他手裡,因為三皇子不再屠殺百姓了。”
頓了下,他補充一句:“胡將軍,可能命不久矣。”
唐一璇心中一緊,還未開口,兩位監院就倒吸了口氣,一臉懵狀。
這是他們能聽到的秘辛嗎?
他們會不會被滅口啊?
唐一璇看了一眼,不擔心他們往外說,說了也是舒彥卿先說出來的。
但胡將軍是她便宜徒弟的爹,她得想辦法救人,畢竟她徒弟就只剩他爹一個家人了。
她看著舒彥卿:“你既然知道,應當不會坐視不管吧?”
舒彥卿沒想到她這麼敏銳,只是涉及黨爭,不承認也不否認:“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如果你不想回京就被針對的話。”
回京被針對?
所以他帶來的聖旨是調她回京?
唐一璇斂眉,她現在已經不會天真的以為是皇上看到了她的能力,才調她回京。多半是姜先槐做的,邵天縱這麼久都沒能搞垮他,這讓背後的人坐不住了。
但這次,唐一璇猜錯了。
調唐一璇回京,是舒彥卿向皇上求的恩典,另有勢力推波助瀾,才能越過姜先槐,得了這道聖旨。
沒過多久,夫子們陸續回到辦公房。
他們進門看見唐大人坐在裡面,都驚詫不已,還有人以為自己眼花了,退出去,看一眼門上掛著的木牌,確定是自己的辦公房,才又走進去。
明明辦公房裡有很多人,但這些夫子最先看到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唐大人。
每個人進來都激動的向唐大人行禮,他們是夫子也是大夫,老百姓對他們的感謝,他們比兩位監院的感受更加深刻,更明白教書育人,醫學傳承的重要性,同時對醫學院的感情也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