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梓葭率先開口:“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走吧。”
原以為他再也不想看到她,所以等了一個月後她就去老地方將東西毀了,卻不想當時他遠在北地,倒是她錯怪他了。
只是東西已經毀了,她也找不出一模一樣的,終歸是她與他差了些緣分。
既是緣分未到,不如相忘於江湖。總好過勉強在一起,落得個相看兩厭的下場。
這是納蘭梓葭在見到雲策之前的想法。
可時隔多年再見他,依舊是記憶深處的那個模樣,納蘭梓葭動搖了。
但越是記得清晰,就越能感受到,他的變化。
曾經那個恣意灑脫的人終究是被她弄丟了。
她對他是愧疚的。
這也是納蘭梓葭讓他離開的原因。
雲策皺眉:“你不想跟我離開?”
納蘭梓葭與他對視,並未在他眼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垂眸掩下失落,輕笑了聲:“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我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責任或累贅。你知道我的功夫與手段,廣闊天地,總有我的容身之地。”
雲策微點下頭,看著她:“接下來你想去哪裡?”
納蘭梓葭微愣過後,搖搖頭:“先到處走走,若是有中意的地方停下來,我會寫信告訴你的,你希望信是送到你家裡,還是……唐府?”
雲策平靜的臉上浮現一抹驚訝,篤定的開口:“你看穿她的身份了?”
不需要她回答,他已經猜到她誤會了,淡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在我眼裡和桀哥兒一樣。”
納蘭梓葭沒說話,只是在心裡問了句:是嗎?
“如需幫忙,儘管給我來信。”
雲策打算回四溪村了。
納蘭梓葭聽話音就猜到了分別的時候,雖有不捨,但早在她另嫁他人那刻起,他們就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他不恨她已是最大的幸事。
“多謝你走一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雲策回以抱拳禮,轉身離去。
納蘭梓葭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直至一點一點消失在眼前,半晌以後,她釋然一笑,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此去經年,願君安好,願吾亦然。
等兩人走後,舒彥卿和唐一駿才從宮殿上的屋頂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