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看著那滿滿的一碗酒,眼中浮現擔憂之色。
唐一璇手執三品香,率先開口:“皇天在上,今天我與沈大哥結為異姓兄弟, 此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影六迅速上前將碗裡的水酒潑出去,把空碗遞給她。
呃!還能這樣嗎?
唐一璇把三品香交給一旁的侍書插入香爐中。
她伸手接碗,崔肆提著酒罈子過來,把酒倒滿,惹得影六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如違此誓,猶如此碗,不得善終!”
唐一璇閉眼咕嚕咕嚕喝完一碗水酒,便將碗摔碎。
輪到沈無恙了。
“天地為證,日月可鑑,今天我與唐阿弟義結金蘭,死生相托,福禍相依。”
沈無恙神情嚴肅,慷慨激昂:“如若背信棄義,天人共誅!”
他仰頭飲盡碗中水酒,將碗摔了個稀碎。
接著兩人面朝香爐與天地叩了三個頭。
“阿弟……”
沈無恙站起來,聲音戛然而止。
唐一璇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毫無反應。
侍書見狀,連忙扯了知書一下,兩人匆匆跑過去,扶著唐一璇起身,影六則上前,用身體擋住沈城主的視線,抱拳賠罪。
“讓城主見笑了,我們家大人沾酒必醉,眼下喝了一大碗,怕是要睡到明日,還請城主見諒。”
“無礙,早知他不能喝,剛才就該以茶代酒。”
沈無恙擺了擺手,看向兩個丫鬟道:“你們快扶他進去歇息吧,好好伺候著。”
“奴婢省得。”
侍書和知書扶著唐一璇進屋。
沈無恙對影六說:“我還趕著去梅城,不能耽擱下去了,你等他醒來告知一聲,我回頭會派人過來。”
“是。”影六抱拳應道。
他與崔肆一道送沈無恙離開縣衙,看著他策馬遠去,消失在眼前,這才獨自回到東花廳。
等到侍書走出屋子,影六問道:“大人情況如何?”
“睡著了,沒有吵鬧。”
侍書當時嚇死了,小姐喝不得酒,卻還喝了一大碗,還好沒有出格的行為,不然非得露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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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唐一璇還有一種暈暈的感覺。
她揉了揉太陽穴,準備起身。
剛巧知書走進來瞧見她的動作,關心道:“少爺,您的頭還疼嗎?”
“有一點,不礙事。”
唐一璇坐起來問:“我睡了多久啊?”
知書回道:“您呀,從昨天喝醉後,一直睡到了現在,這會兒已經巳時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