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彥卿告辭離開。
等他離開後,沈無恙忽然皺起眉頭,糟了。
曇九娘走進廳堂,正好看見他陡然變臉,驚訝的問道:“瞧把你給嚇的,出什麼事了?”
看著她進來,沈無恙臉色恢復如常,將剛才與舒彥卿的交鋒告訴她。
說完,他嘆了口氣:“還是把北蒼王給暴露了。”
曇九娘不解的問:“暴露了會有麻煩嗎?”
沈無恙先是愣一下,隨即搖頭:“我沒麻煩,北蒼王會不會有麻煩,我就不知道了。”
曇九娘想到那不好惹的北蒼王,便說:“那你傳個消息提醒他吧。”
“他昨晚就出城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回梅城。”
沈無恙負手而立,在廊前抬頭望著天空,略有些出神。
被惦記的燕雲鏡正在渡河。
如今的蒼河水沒有上次那麼平靜,底下像是有巨獸在河底打滾似的,攪得河水翻江倒海。
但燕雲鏡帶了一匹汗血寶馬站在一張竹筏上,竹筏下的河水如同他波瀾不驚的俊臉一般,平平穩穩的將他送到了對岸。
一人一馬上岸後,燕雲鏡運起內力將竹筏震得四分五裂,眨眼間消失在滾滾河水裡。
隨後他騎馬前往清川縣城。
一路上,燕雲鏡注意到各村的農田裡剩下半截枯莖,知道老百姓都收了糧食,清冷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柔和。
燕雲鏡沒有急著趕去清川縣城,入夜了,就在福來鎮的一家客棧歇息。
他坐在房間裡,房門開著,方便他聽到樓下的談話聲。
“今年地裡的收成都不錯吧?”
“是啊,我們家這一年都不用擔心餓肚子了,多虧了縣令大人啊。”
“縣令大人真的太好了,如果能永遠留在清川縣,讓我天天燒高香我也樂意呢。”
“大人什麼都好,就是那個拍賣會,把百貨大樓裡的鋪子賣得太貴了。”
客棧裡的人雖不多,但談話的信息量卻非常大。
還有人說起縣城的新學院。
“聽說九月初一還能去縣城的新學院讀書,不要束脩,你們家送幾個去啊?”
“我家送一個。縣令大人讓孩子們免費讀書,就已經是恩賜了,哪能把家裡的孩子都送去,給縣令大人添麻煩啊。”
“你是捨不得你家能幹活的幾個孩子吧。”
“別胡說八道啊。”
“呵呵,你就缺德吧,縣令大人那麼重視讀書,小心大人打你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