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九娘看著他，不知是該氣他還是該笑他。
最後她眼神只剩滿滿的無奈。
這人在某些方面很敏銳，偏偏在感情的事上，跟個榆木腦袋一樣。
也可以說，他對她有信任，但不多。
曇九娘本來就打算晚上跟他說，現在他提前回來了，她繼續往前走：“你想知道為什麼，就一起來聽聽吧。”
此時的唐一璇坐在院子的堂屋等著曇九娘找過來。
在廳堂裡，話沒說幾句，九娘就讓她們歇息，應該是有所顧慮，才把她和劉素娘分開。
她猜測九娘很快就會過來找她。
果然。
唐一璇猜對了，不過沒想到大哥沈無恙也會來。
“大哥，好久不見，甚是掛念。”
唐一璇朝他拱手作揖。
沈無恙哈哈大笑著走近扶了一把，拍拍他的肩膀道：“聽說唐弟去了一趟西楚，不錯，身體看著比以前壯實了。”
壯……實……了……
唐一璇感覺今年都沒這麼無語過。
而且他的大掌拍下來，唐一璇只覺得肩膀麻了，嘴角微微抽了兩下。
“額呵呵……”
唐·假笑·一璇心想，可惜了，如果不是她隱瞞身份在前，底氣不足，不然肯定要懟回去。
——你才壯實，你全家都壯呢。
唐一璇在心中吐槽後，扭頭看向偷笑的曇九娘：“九娘~”
曇九孃的偷笑改為明著笑：“咯咯咯，你打回去啊，有我在，他不敢還手的。”
沈無恙：“……”
九娘喜歡唐弟這種的？不然怎會不幫他，明明他和九娘有十幾二十年的交情啊。
沈無恙心裡有些酸酸的。
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嘛，唐一璇眼珠轉了轉，裝作無奈的收回視線，正色看著沈無恙，九十度彎腰作揖。
“對不起沈城主，我欺騙了你。”
唐一璇道歉後直起腰來，誠懇道：“雖然我和九娘才見了兩面，但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真心的，希望沈城主能成全，如果你不答應，我可以跟沈城主公平競爭，誰能贏得九孃的歡心，誰就抱得美人歸，沈城主敢與我競爭嗎？”
“我一拳頭就能把你打到院子裡！”
沈無恙氣道，如果這不是他的結拜兄弟，他早就動手了！
唐一璇搖搖頭：“以你之長攻我之短，非君子所為，我們比試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九娘開心，既然要比，就比九娘喜歡什麼，我們盡全力做好後，九娘喜歡誰多一點，誰就贏了，沈城主覺得如何？”
沈無恙覺得不好。
這麼多年了，九娘都不喜歡他……
如果輸了，如果九娘要跟唐弟去清川縣，他能攔得住嗎？他捨得把九娘困在三不管城嗎？
沈無恙一個頭兩個大。
“九娘……”
他才開口，曇九娘便打斷道：“她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
沈無恙眼神黯淡了幾分，忽然認真問道：“如果我想當真，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曇九娘與他對視，又無奈又好笑：“說實話嗎？”
她聽出了他的真誠，也看見了他眼中的緊張與期待，只是他沒發現璇妹妹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