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珠皺眉。
趙泰駿觀察她的神色,震驚道:“阿姐你不會還捨不得這個渣男吧?”
“何為渣男?”趙寶珠不解。
趙泰駿就將什麼是渣男告訴她。
趙寶珠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道:原來胡三郎就是渣男啊。
“我並非捨不得他。”
趙寶珠從胡三郎養外室後,對他的感情就不再牢固,而他在一次又一次謊言中,她漸漸對他死了心,這兩年支撐她維持兩人關係的,是兩個閨女,她不能讓她們被人笑話。
可惜的是,明面上是沒人在她面前嚼舌根,但背地裡,她們母女三人都教人看了笑話。
趙泰駿去鋪子買禮時,就聽到旁人議論胡家的小姐們,還說他阿姐虛偽可笑。
他覺得阿姐在自欺欺人:“阿姐,你整日裡待在家中,應當還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你和我兩個外甥女的吧?”
此話將趙寶珠維持的假象撕開。
趙寶珠嘴唇泛白,她即便不曾親耳聽說,家裡也好好事之人特地說給她聽,陰陽怪氣更顯醜陋之心。
瞧見她變臉,趙泰駿很是心疼:“阿姐,你隨我和大哥回日照城吧,兩個外甥女只有在趙家才能喜樂無憂的長大。”
趙寶珠哪有臉面回家去啊。
她是趙家嫡女,是日照城的天之嬌女,卻落得和離歸家……定然會有閒話。
趙泰駿見她不言不語,不免著急道:“阿姐,你還在顧慮什麼啊?”
“你年紀還小,說了你也不懂。”
趙寶珠搖搖頭,問道:“你既與大哥出門,為何只你一人前來,大哥呢?”
趙泰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今年十五了,不小了,就他們仗著身份,總覺得他還小,不懂事,卻又什麼都不告訴他。
還是小常兄有意思,什麼都告訴他,他們是同輩之交。
趙泰駿深吸一口氣說:“姓胡的還在醉香樓胡來,大哥當然要留在那,省得他丟我們趙家的臉,我先走一步,冒雨趕路,就比大哥快了那麼一點,阿姐若不信,等大哥來了,你問他唄。”
趙寶珠柔聲哄道:“阿姐沒有不信你。”
趙泰駿剛想說她騙人,忽然一道稚嫩的哭聲由遠及近。
趙寶珠臉色陡變,倏然起身往外走去。
趙泰駿猜測是外甥女被欺負了,於是跟了出去。
剛出門,他就看到阿姐蹲在地上抱著一個小丫頭溫柔哄著,小丫頭抽泣著告狀:“孃親,我再也不要和她們玩了,她們壞嗚嗚嗚……”
趙寶珠用手帕擦拭她的眼淚:“好了,玥兒不哭,娘明日帶你上街好不好?”
每回上街都能買好吃的好玩的,胡玥一聽就收住了哭聲:“好~”
但趙泰駿有些煩躁,明明外甥女是被欺負哭了,阿姐卻只哄她不哭,也不說帶她去找欺負外甥女的人算賬,他總覺得這麼做不對。
可是他張了張嘴,又不知該怎麼勸。
小常兄如果在這裡會怎麼做?
趙泰駿環看一圈,朝院子裡的雜掃丫鬟問了句常家兄弟的去向,便過去找他們了。
趙寶珠看了眼弟弟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黯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