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姜聽梅聽夠了外邊的閒言碎語,就搶了別人的戲班子,以此震懾嚼舌根的人。
效果是好的,議論的人明顯少了。
但仲秋節這天,永寧侯府一家子人在院子裡聽戲。
姜聽梅獨自坐在中間最好的位置,右手邊坐著兒子和他的妻妾,左手邊則坐著孫子孫女們。
不管喜不喜歡聽戲,至少一家人是整整齊齊。
戲聽到一半時,眾人都忍不住看向姜聽梅。
因為這出戏講的是家道中落的女子寄居在姨母家,看上了表哥,多番故意勾引,與表哥合謀害死了原配,現在已經唱到嫁給表哥為妻……
姜聽梅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
唐文軒湊近妻子歐陽氏道:“這是哪個戲班子啊?趕緊讓她們別唱了!”
“戲班子是娘派人請的,現在叫停,不是讓人懷疑我們心裡有鬼嗎?娘又沒有做過,你怕什麼?”
歐陽氏嘴上寬慰著,心中卻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大快人心。
她夫君的妾室都是婆婆送的,只要她有地方做得不如婆婆意,婆婆就會送女人給她夫君,以此敲打她。
歐陽氏從未見過如此蠻橫無理的婆婆。
唐文軒被噎了一下,解釋說:“我不是怕,只是仲秋佳節,爹不在家,我們不能讓娘傷心啊。”
歐陽氏直接問道:“那夫君想讓我怎麼說?”
唐文軒沉默了,姜聽梅一記冷眼看向歐陽氏:“你們嘰嘰喳喳的說什麼?想聽戲就認真聽,不想聽就趕緊走。”
歐陽氏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娘,掃了您的雅興。”
姜聽梅輕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絲毫不給兒媳婦面子。
唐文軒的幾個妾室看在眼裡,神色各異。
歐陽氏心中暗恨,面上一片平靜:“娘,您慢慢看,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回房了。”
話落,她站起來往院門走去。
姜聽梅臉色瞬間沉了幾分,這個兒媳婦如果不是出自冀州歐陽家族,她早讓文軒休了她了!
什麼東西!
姜聽梅氣得指尖掐入肉裡,也依舊穩坐在那裡。
她還不能走。
否則戲班子的人在外頭添油加醋的說一番,那她直到年底都別想出門了。
姜聽梅寒著臉吩咐心腹:“你去查這出戏是誰讓唱的。”
“是,老夫人。”
最後查出來是一個老管事,在侯府幹了二十多年,曾受過淩氏的恩惠。
這個消息讓姜聽梅又開始疑神疑鬼,清查整個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