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但這話題有些沉重,唐一璇眨了眨眼睛,眉飛色舞的說:“你說得對,只要敢闖,總會走出一片新天地。”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只要腳踏實地,肯定能成功。
燕雲鏡見她明白他的話,幽深如墨的眸子裡劃過一抹笑意。
想到她是女子,不宜吹風,便道:“回縣衙吧。”
這麼快就回去了?
唐一璇表情有些呆,隨他一起走出百貨大樓。
上馬車前,唐一璇突然轉身開口:“王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燕雲鏡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後,慢慢捏緊。
唐一璇問道:“你知道哪裡有那種割傷樹皮,會流白色汁液的樹嗎?”
燕雲鏡怔然。
她要問的是這個問題?
不過她說的樹,他確實見過。
燕雲鏡低沉開口:“你說的樹,我在西楚的無雪城見過。”
“西楚的無雪城?”不會是從來沒下過雪吧?
唐一璇又問道:“很遠嗎?”
燕雲鏡嗯了一聲:“無雪城在西楚的南境之地,從梅城出發,即便一路暢通無阻,也需四月左右。”
唐一璇眉頭漸漸緊鎖。
沒有橡膠樹,便無法做自行車的車胎,如果只用木頭,有水泥路的清川縣消費不高,消費高的其他地方,又沒有水泥路,體驗感不好,銷售自然不會好。
燕雲鏡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很想要那種樹?”
“是啊。”可惜想也沒用。
燕雲鏡問道:“你是要那樹,還是要那汁液?”
唐一璇驀地抬眸望著他。
燕雲鏡平靜的開口:“西楚在我大燕安插了探子,本王安插探子在西楚,也算公平。”
呃!唐一璇震驚的不是這點,而是他居然主動幫忙。
唐一璇說:“有樹是最好了,能自己種植,就不受制於人,不過它的種子一般在十月左右成熟,麻煩王爺先取它的汁液吧。”
燕雲鏡頷首:“好。”
唐一璇感謝道:“多謝王爺。”
“不必客氣,回吧。”
燕雲鏡說罷,兩人各自上了馬車返回縣衙。
與此同時,縣衙裡。
崔玉書藉著酒意上頭,邀雲策去外邊走走。
兩人並肩走了片刻,雲策率先開口:“崔兄有話儘管直言。”
崔玉書停下腳步,以審視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她的秘密,又對她諸多照顧,心裡是否對她有意?”
雲策坦蕩的開口:“沒有。”
崔玉書眼中難掩震驚,皺眉問道:“你覺得她不好嗎?”
雲策搖頭:“她很好。”
頓然,雲策眸光犀利如劍,看著崔玉書:“但有的人不適合將其據為己有,崔兄難道希望她困在後宅那點方寸之地?”
崔玉書一時啞然。
他嘴角牽扯出一抹苦笑,不知該說什麼,但他懂了雲策的用心。
“是我酒後失言了,還請雲策兄見諒。”
雲策搖了搖頭,並未放在心上,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是醒酒丸,崔兄回去吃一粒,便好生歇息吧。”
“多謝了。”
與雲策一別,崔玉書踏著夜色獨自走到了東花廳的附近。
兩輛馬車到了縣衙後門停下來。
唐一璇下了馬車,看見北蒼王站在門口像是在等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