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老了,還經常召慎王進宮聊天,憶往昔。
在外人看來,慎王與皇帝的感情很好。
因此吳鐵樹的女兒能進慎王府,哪怕是做妾,那也是潑天的富貴,女兒又得寵,所以吳鐵樹肚子裡沒什麼貨,卻能坐到兵部侍郎的位置。
這人不好惹。
不過京城哪個權貴是好惹的?
她得罪的人不多他一個,何況只是發生一點口角而已,應該沒其他官員說的那麼嚴重。
一路上,唐一璇閉目養神。
回到府中,還沒用晚膳,她就聽到唐止說唐流和段暮秋求見。
許是跟吳鐵樹有關。
唐一璇就在飯廳裡見了唐流和段暮秋。
果然,段暮秋說起吳鐵樹,與她在工部聽到的消息別無二致。
但唐流還查到一點東西。
“主子,您還記得清川縣的吳家嗎?吳家來京城投奔的就是吳鐵樹。”
吳家?
唐一璇先是一愣,很快就想起來了。
“原來還是熟人局啊。”她唇角上揚,隨即吩咐:“你們派人盯著吳家那邊吧,如果吳家知道我來京城了,估計會借勢整我。”
唐流應是。
唐一璇的顧慮是正確的。
吳鐵樹回到府中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讓家丁去調查唐一駿是什麼來頭。
“唐一駿?”
吳長吉乍一聽到這個名字,愣了愣神後,抬頭問道:“他不是清川縣的縣令嗎,怎麼到京城來了?”
吳鐵樹詫異的看向他:“你認識他?”
吳長吉忽然求道:“大伯父,您要為我做主啊。”
吳鐵樹等著聽唐一駿的事,結果這侄子又來求他幫忙,平時看他嘴甜,讀書也還行,就將他當半個兒子護著,卻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皺眉道:“你先說說唐一駿的事。”
“就是與他有關。”
吳長吉急聲道:“祖母會帶著我們一家人背井離鄉,就是因為唐一駿故意針對我們吳家,害我們在清川縣生活不下去,祖母不忍我們窩囊的活著,只能賤賣了家產來京城投奔大伯,他害得祖母在來京城的路上病了一場,還請大伯為我們吳家做主。”
吳鐵樹詫異過後,高興的問道:“他在地方上搜刮民脂民膏了?”
這倒沒有。吳長吉在清川縣就沒見過比唐一駿對老百姓還要好的官員。
不對,在唐一駿之前的那些縣令都他孃的是貪官。
原本清川縣在他們吳家之上也有幾家大家族,但他們都不識趣,所以有的被迫害,有的則舉家離開清川縣,數年之後,他吳家就成了大家族。
但這些沒必要告訴大伯,吳長吉想看唐一駿倒黴,最好丟掉官身,變成普通老百姓,而他則會在明年的會試中考中進士,進翰林院……
到時候他再去見唐一駿,那一定會很有意思!
吳長吉說:“那唐一駿……”
吳鐵樹打斷道:“我來想辦法。倒是你不要花心思在這些小事上,明年的會試才是你最緊要的事,明白嗎?”
吳長吉當然明白,行禮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