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一璇自我介紹後,直接說明來意:“唐某此番前來,是為了軍事學院的夫子一事,想請英雄營的前輩們,前往清川縣的軍事學院擔任夫子,教出一批又一批優秀的軍事人才。”
閻老倏然眯眼:“你是縣令?”
唐一璇嗯了一聲,執扇昂首而立,鏗鏘有力的道:“唐某雖只是縣令,但愛國愛民之心,是每個食君之祿的人都該有的,唐某希望能為大燕朝培養優秀的將才,守衛邊疆,保護百姓!”
四個白髮老頭神色各異。
這話說得敞亮,但他們蒼狼軍吃的全是陳年舊米,有一年青黃不接的時候,吃的米都發黴了,僅一兩個月,蒼狼軍死了上百人,他們與戎族交戰都沒有這個傷亡人數,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自那以後,伙頭兵再也不敢煮發了黴的米。
他們王爺還想出以匪治匪的法子來獲取銀子買糧食。
當北地的土匪都被滅乾淨後,這項收入就沒了,王爺只好斬殺貪官,以抄家的形式獲得銀子,可惜仍然驚動了朝廷。
王爺每斬殺一個貪官,就有一道叱責的聖旨下來。
後來,是凌家大小姐的商隊偷偷從外面買糧回來才得以解決整個蒼狼軍的糧食問題。
他們不知道王爺的銀子從何而來,但他們知道王爺有時候會離開軍營,離開最長的一次有一個月。
唐縣令所說的食君之祿,與他們毫無干係。
他們都是吃王爺的,用王爺的。
所以他們蒼狼軍效忠的永遠都只有王爺一人。
唐一璇說完,觀察他們的神色,卻發現他們沒什麼反應,甚至臉上還有些不屑,這讓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閻老語氣不鹹不淡的問了句:“唐縣令做這麼多,皇上知道嗎?”
果然!
唐一璇沉默不語。
“你走吧,英雄營的人不會去什麼軍事學院。”
閻老話音落下,忽然一陣馬蹄聲傳來。
唐一璇扭頭望去,只見北蒼王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由遠及近。
他面容清雋,眸色深邃,穿著一身墨色盔甲,襯得他,比寒夜更涼。
燕雲鏡邁著沉穩的步伐走近,唐一璇瞳孔微縮,這是她第一次見北蒼王穿盔甲的樣子,他像是一柄未出鞘的絕世利劍,讓人非常有壓迫感。
她強裝鎮定才沒有落荒而逃。
但轉念一想,招財跟她談合作的事,肯定是經北蒼王授意,那她出現在這,也在情理之中,用不著心虛。
唐一璇慢慢放鬆下來。
燕雲鏡下了馬後,眸光便落在唐一璇身上,察覺到她從緊張想跑逐漸冷靜下來的情緒變化,薄唇輕扯了下,透出幾分意味深長。
她的定力倒是越來越好了。
唐一璇見北蒼王一直看著自己,不知怎的,腦海裡猛地想起在蒼河水中的畫面。
不會吧?
他這麼看著她,是懷疑什麼了嗎?
唐一璇心裡打起了小九九。
墨璣幾乎一眼鎖定車伕打扮的唐止,他也是唐縣令的護衛吧,怎麼還喬裝了?
閻老等人剛才還有些冷淡,此刻見著他,都分外熱情的起身行禮:“參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