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州情況危急,哪有閒心想些有的沒的啊。
崔玉書有悲憫之心,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他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此刻舒彥卿的態度讓他更加為表妹擔憂。
表妹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就有殺身之禍。
他不瞭解舒彥卿,但能坐到錦衣衛副指揮使這個位置,肯定不是現在看起來的這般無害,這人在表妹面前裝著呢。
為了唐一璇的安全著想,崔玉書在腦子裡想了多種殺掉舒彥卿的方式,但沒有一種,不會引來舒國公府的報復。
舒彥卿是舒國公府的世子,繼承人沒了,舒國公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而他來北地,跟著表妹從蒼州到清川縣不是秘密,若是讓人將目光放在表妹身上,一樣逃不了暴露的風險。
棘手啊。
崔玉書想得頭疼。
舒彥卿本就盯著崔玉書看呢,且因為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對殺意極為敏銳,不過崔玉書想殺他,他覺得是自不量力。
只是崔玉書的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很快,舒彥卿感到遺憾。
如果能讓璇姐兒親眼看到崔玉書不是良配,他不介意吃點虧,受點傷。
大約三盞茶的功夫,馬車停在了醫學院門口。
舒彥卿率先下了馬車。
隨後崔玉書出來,唐一璇走在最後,看了眼醫學院的大門,就對舒彥卿說:“舒大人,請恕下官有事無法作陪,您可以坐馬車去百貨大樓看看,那裡面還不錯。”
然而舒彥卿說了一句:“我知道一點瀾州的情況。”
唐一璇微愣。
他竟然知道瀾州的情況?
可同行的三天,他半個字都沒透露。
舒彥卿瞧出她神色有異,解釋道:“昨晚我離開了兩個時辰。”
唐一璇扭頭看唐止。
唐止微微點頭。
雖然舒彥卿白天什麼都沒說,但人家也沒必要告訴她,這會兒當做籌碼,無所謂了,唐一璇做了個請的手勢,客氣而疏離的拜託道:“請舒大人隨下官一同進醫學院,麻煩您了。”
舒彥卿:“……”
她好像對他更冷淡了。
走進醫學院時,學子們還在上課,四周十分安靜,他們一路來到夫子們的辦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