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璇走出來站在馬車上,她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看著還是個孩子。
但她身形筆挺,負手而立,一股貴氣渾然天成,令人不敢小覷。
現場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這樣的少年郎,貴氣不凡,哪能叫老爺啊,不好聽。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縣令小老爺吉祥!”
唐一璇:“……”
“都是稱呼而已,不必細究。”
有個年歲大的老人家顫巍巍的走到前頭,渾濁的老眼仰望著馬車上的唐一璇:“大人,小老兒託大,敢問今年的冬役真的是每日十文錢嗎?”
此話一出,兩三百多人的眼睛齊刷刷的望著唐一璇,充滿渴望與期待。
唐一璇看著他們的眼神,心中情緒難以名狀,一時熱血上頭,大聲承諾:“本官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們只管報名,每幹一日就有一日工錢!”
不就是銀子嗎?多大點事兒啊!唐一璇心想。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老人家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拉著孫子下跪磕頭。
其他人也跟著下跪高呼:“多謝大人!”
唐一璇哪見過這麼多人下跪,嚇一大跳,連忙跳下馬車,欲將老人扶起來。
“大人,使不得啊,使不得。”老人家由自己孫子扶起往後退了退,生怕弄髒了縣令大人的衣裳。
唐一璇深呼吸一口氣,對眾人喊話:“都起來!天氣寒冷,大家辦完戶籍,儘快結伴歸家,莫要讓家人擔心。”
頓了一下,她接著說道:“本官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冬役時我們再見。”
唐一璇走上縣衙臺階。
身後的老百姓齊聲喊道:“恭送大人,大人慢走。”
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那是帶著希望與期盼的笑,像冬日裡開出的花一樣燦爛。
不知為何,唐一璇心中一片火熱。
一路走至二堂的啟事廳,杜來德、金縣尉和劉主簿已經等候多時了。
唐一璇剛要開口致歉,就聽劉主簿陰陽怪氣的說:“大人勸服老百姓回去了嗎?”
“他們辦了戶籍,自然會回去。”唐一璇挑眉:劉主簿這麼關心,不妨親自去看看?”
劉主簿被噎了一下。
“唉,讓他們辦戶籍是浪費時間,衙門根本拿不出銀子,大人還是儘快想辦法吧。”劉主簿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早已不耐煩了,但明面上姓唐的是縣令,他心裡有氣也只能暫且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