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彥卿讓楚嶽拿著他的欽差令牌去找邢陽城的金校尉,請他即刻帶兵來范陽,必要時候,可以武力鎮壓。
在這期間,舒彥卿就在范陽轄內的村鎮走訪。
他想著溫氏子弟眾多,總會有幾個害群之馬,結果卻發現,溫氏上上下下沒一個好人,全是欺壓范陽百姓的劊子手。
溫大老爺私自開採鹽礦,逼迫三個村的人開挖鹽礦,販賣私鹽,牟取暴利。
溫四老爺在莊子裡養瘦馬,玩膩了就送給地方官員或是過路商人做妾,凡有不從者都被殺了。
溫大少爺喜好人妻,殘害婦孺,手裡至少十條人命。
溫三少爺無利不起早,搶了不少菜方、酒方、藥方等,是徹頭徹尾的奸商。
溫四少爺好賭,偏偏人菜癮大,強迫別人跟他賭,搞得別人家破人亡。
溫二小姐的夫君納妾,她投毒殺了夫家十三口人,唯一的活口還被衙門活活打死。
溫五小姐表面良善,實際上陰暗殘暴,城裡的乞丐有八成都被她虐殺了。
……
溫家在范陽就是土皇帝,所犯罪行累累,衙門與溫家沆瀣一氣,范陽百姓過得痛苦不堪。
溫家不除不足以平民憤!
半月後,楚嶽回來了。金校尉帶兵在後面,兩天內能到范陽。
舒彥卿在動手前,寫了一封密信,又將蒐集的證據一同交給楚嶽,命他親自送到京城唐大人的手中。
楚嶽不想去,但舒彥卿說他是他最信任的人,只有交給他,他才放心。
“人在,東西在,東西丟了,除非我死。”
楚嶽立下軍令狀,連夜趕赴京城。
兩日後的深夜,暗月無光。
舒彥卿一襲黑衣蒙面悄悄進入范陽城,將城中幾條主幹道的路都摸了一遍,才前往溫府。
從溫家派人劫殺他的那日起,城門就有重兵把守,進出城都需要出示身份憑證,還會隨機盤問,裝扮成普通百姓入城雖然不難,但充滿不定因素,舒彥卿不能冒險,索性就晚上進城了。
明日是溫家老太君的七十大壽,范陽城從昨天就關了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但這,正是一網打盡的好時機。
舒彥卿與金校尉商議後,進城做內應,負責開城門,裡應外合,打溫家與衙門一個措手不及。
舒彥卿進入溫家,發現前院的書房有光,他眉頭微皺一下,施展輕功落在書房的屋頂上,蹲下身來揭開瓦片一角,依稀聽見房裡的談話聲。
“朝廷跟北狄的這場仗,打得越久,肯定會缺糧食,我們現在就低價把糧食收上來,等到後面梅城缺糧了,再高價賣出去,狠賺一筆,就跟以前戎族打過來一樣。”
“現在這樣做不行了吧,北蒼王當了皇帝,還怕籌不到糧嗎?”
沉默幾息後,第一個開口的人陰狠道:“那就讓黃都尉帶兵把後面的糧草給劫了,只要沒糧食送去梅城,還怕他們不買我們的糧食嗎?”
此計一出,頓時得到其他人的稱讚與同意。
在屋頂的舒彥卿卻氣黑了一張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