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天葬!
凌千語想到天葬是在死後讓禿鷲或其他鳥類、獸類吞食,他將屍骨無存,她心臟似乎被錘子重擊了下。
但她不能心軟,嘴唇輕掀吐出兩個字:“可以!”
說罷,她生怕自己反悔般,一劍刺穿他的左胸處。
這一劍,他必死無疑。
凌千語面無表情的把劍抽出來,鮮血迸濺。
她提著劍轉身離去。
戎步騫看她走得毫不留戀,眼裡,心裡的那點溫度消失了,他身體往後倒在草地上。
除了突圍而去的三人,他的騎兵一個不剩。
很有可能那三人也活不成。
沒多久,燕雲鏡走了,凌千語也走了,蒼狼軍還把商隊的那批貨都運走了。
那批貨……
戎步騫倏然睜開眼。
蒼狼軍為什麼會在那裡?
商隊的人被救,貨物被帶走,那都是燕雲鏡的人和物吧?
當時他只看了一眼,是白色的有毒液體,那些樹……戎步騫撫額,他沒看出來是什麼樹。
忽然,外邊傳來腳步聲。
戎步騫眼神驟冷,盯著帳篷的簾子。
隨著簾子被人掀開,趙浩邦大步走進來,對上戎步騫的目光時,他表情怔了怔。
不愧是頂級高手,即使重傷,也令人生畏。
趙浩邦坐了個木墩子,笑著問道:“我這裡有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想先聽哪個?”
虎落平陽,戎步騫咬牙硬撐著坐起來:“多謝國舅爺相救。”
“不管什麼消息,國舅爺請隨意說,本大汗都受得住。”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他還能活著,不易。
趙浩邦臉上的笑意加深:“好,咱們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是戎族遷徙,避過了滅族之禍,蒼狼軍的軍師傅笙撲了個空。”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戎步騫剛鬆口氣,就聽趙浩邦說:“不過壞消息是特爾將軍帶兵支援你,與蒼狼軍的黑甲衛在群山地帶撞上了,傅笙馳援及時,特爾將軍壯烈犧牲。”
戎巴特爾死了?
也就是說他的騎兵營都沒了?戎族只剩老弱婦孺,他如何向燕雲鏡復仇?
一想到未來二十年都別想報仇了,戎步騫臉色一沉。
忽然,趙浩邦好奇問道:“大汗啊,我能問問是誰傷的你嗎?你身邊怎麼連一個隨侍都沒有啊?”
戎步騫不答反問:“國舅爺都告訴我兩個消息了,難道燕雲鏡已經死了?”
趙浩邦聽懂了,但不理解:“我聽說大汗是江湖榜第三,頂級高手啊,難不成北蒼王的功夫還能在大汗之上?”
戎步騫冷嗤。
他和楚玄衍聯手都沒能拿下燕雲鏡,雖然大家都有留手,但他後來又與燕雲鏡狠鬥一場,即使很不想承認,燕雲鏡確實比他厲害。
戎步騫現在相信燕雲鏡就是七曜樓的樓主了。
否則一個江湖第一高手,怎麼可能聽命於朝廷的人。
如果大燕皇帝知道燕雲鏡有這麼大的江湖勢力,會不會立刻處死他?
燕雲鏡啊燕雲鏡,你就等著受死吧!
戎步騫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
趙浩邦一直看著他,發現他變臉,適時的詢問:“大汗想到了什麼?”
戎步騫輕飄飄的說了句:“沒什麼,只是想到以後少一個敵人就覺得少了幾分樂趣。”
敵人?北蒼王嗎?
“我聽說北蒼王去了三不管城。”
說到三不管城時,趙浩邦皺了眉頭。
須臾,趙浩邦認真望著戎步騫,邀請道:“大汗,我現在有事急著回國,沒法送你了,不過你的傷很重,雖吃了救心丸,但還需要好好休養,不知你有時間到我府上住一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