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有什麼不合適的啊?”
傅笙驚得站起來,兩隻手比劃著道:“他現在跟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不會天真的以為朝廷還會重用他吧?”
燕雲鏡劍眉蹙起:“你是螞蚱。”
傅笙:“……”
“行行行,你們都是人,我是螞蚱。”
傅笙翻了個大白眼:“你說說他哪裡不合適了?清川縣不是發展得很好?你把他調到蒼州,坐鎮後方,你跟我能省心,他也能建軍事學院,而且升官了,權利大了,他能做的事更多,沒道理不答應。”
燕雲鏡沉吟片刻,低沉的嗓音緩緩而出:“從蒼河上岸後,我路過幾個村子,發現他們都在很用力的生活。”
傅笙先是一愣,然後壓低聲反問:“誰不是?你,我,整個蒼狼軍裡,誰不在拼命活著?”
頓了下,傅笙狐疑的盯著他:“前有狼,後有虎,你還有精力管別人?”
燕雲鏡劍眉上挑:“那我走?”
傅笙:“…………”
他看著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你真能放下這一切,跟我仗劍江湖,我跪下來叫你爺爺都行。”
燕雲鏡眉梢微動。
傅笙趁熱打鐵:“你打算這一生都困在梅城嗎?他們已經死了,都不知道投胎幾次了,他們誰還記得你啊?”
投胎幾次……
燕雲鏡一記冷眼掃過去。
“我說的是事實。”
傅笙已經受夠了進退不得的境地,正好今天一次說出來:“如果你擔心蒼狼軍,那就全部解甲歸田,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管他身後是不是洪水滔天,跟你有什麼關係?就算姓燕的王八蛋都死絕了,你……咳咳!”
傅笙尷尬的咳了兩聲:“我忘了你也姓燕了,不過這都怪你太優秀,與那幾個王八蛋格格不入啊。”
合著還是他的錯?
燕雲鏡身體往後一靠,雙手環胸:“在不要臉這方面,你是天下第二。”
傅笙下意識問:“天下第一是誰?”
燕雲鏡腦海裡浮現唐一璇的臉,薄唇輕啟:“一個睜眼說瞎話,也不會臉紅的人。”
就這?那天底下可太多了!
傅笙搬著椅子坐到他對面,雙手伏在書案上,認真看著他:“你不想跟那幾個王八蛋牽扯太多,現在又要跟舒彥卿結盟,他背後的人是誰你知道吧?你不怕他們卸磨殺驢啊?”
燕雲鏡輕呵一聲:“你是驢嗎?”
果然!傅笙炸毛了。
“呸!你才是驢呢!”
傅笙氣得翻白眼,說話也不客氣:“他們殺不了你,但是能噁心死你,就像現在這樣,讓你處處受制,步步難行,做得多沒好處,做得少就下旨一頓斥罵,你書房裡的聖旨都能拿出去擺攤了。”
燕雲鏡深邃的眸底掠過一抹精光,晦暗不明。
“這次,與以往不一樣。”
“廢話!”
傅笙冷笑:“如今戰馬有了,騎兵營指日可待,誰還是你的對手?他們以前就那麼防範你了,以後只會變本加厲,你就等著沒完沒了的刺殺吧,反正誰都知道你在梅城,這裡就是個活靶子,說不定會像殺你外祖一家那般,直接捨棄一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