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詩的聲音輕如清風:“我只知行商,不懂權術。”
你太謙虛了,你和燕雲鏡一樣都有八百個心眼子。傅笙在心中腹誹。
凌千詩詢問道:“西楚今日攻城表現如何?”
傅笙說:“西楚的攻城梯短了,他們要搭個更高的靠近城牆,上回金淵哲損兵折將,這次他沒告訴西楚,讓西楚栽了跟頭,想必兩邊合作也不是那麼牢固。”
“都是利益驅使罷了。”
凌千詩語氣中透出一絲諷刺:“西楚不敢讓戎族壯大,也不想讓大燕朝做強,就希望這種平衡一直保持下去,直到這一代人終老。”
“這都是西楚攝政王的手筆吧,他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傅笙都有些羨慕他了,只管生前快活就好。
可惜他天生就是個勞累命。
所以,傅笙看不慣他那麼裝,哼道:“也不知道他整天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做給誰看,這天下還有誰不知道他是絕頂高手嗎?”
凌千詩看他一眼,須臾,問道:“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傅笙認真道:“以我們的存貨,還能堅持一月左右。”
如今蒼狼軍皆在蒼河一帶。
梅城十室九空,只因城中百姓穿上盔甲,成為了守城士兵。
凌千詩堅定的開口:“一月足矣。”
三日後。
唐一璇安排好望乾縣的事宜,動身趕往清川縣境內的蒼河一帶。
大部隊走了四天,才抵達蒼狼軍營地。
她本想向北蒼王彙報結果,但北蒼王帶著黑甲衛離開營地多日了,她只好先忙自己的事。
唐行帶她去看了河沙,同時彙報這些天發生的事。
“蒼河裡有暗道?”
唐一璇有點驚訝,又沒有感到太意外。
換位思考,如果梅城久攻不下,肯定要另想辦法,除非放棄攻打大燕朝。
所以只能橫渡蒼河。
戎族聲東擊西是對的。
可惜被北蒼王提前防控,現在大軍能不能渡河還未可知。
唐一璇邊走邊問:“你知道鐵索橋在哪裡嗎?”
唐行回道:“在上游的懷寧縣境內,北蒼王帶兵過去了。”
唐一璇又問:“鐵索橋有多寬啊?”
“屬下不知。”
唐行沒跟過去,猜測道:“但上千米的鐵索打造一兩根就非常困難了,河中又沒有石柱支撐,應當不會很寬,一次性最多過來千餘人吧,如果是上萬鐵騎一同過來,只怕會塌掉。”
唐一璇卻說:“他們不需要全部走鐵索橋啊,如果打造船隻,由鐵索橋牽引,全軍一起渡河也不是不可能吧。”
話音剛落,她抬手拍了拍嘴巴。
壞的不靈好的靈。
呸呸呸。
她肯定不是烏鴉嘴。
唐一璇在心裡嘀咕著。
隨行的唐止唐行等人一驚。
唐行問道:“主子,是否要通知北蒼王?”
“他應該想得到吧?”
唐一璇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吩咐道:“你馬上派人走一趟。”
“是,主子。”
唐行應道,又說起另一件大事:“昨日梅城傳來最新消息,西楚大軍攻城,誓要迎回貴妃娘娘。”
唐一璇愣了一下:“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