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鏡眸色深沉的盯著他:“本王信不過你。”
宋巍差點吐血。
信不過他,又和他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談條件嗎?
可惜這些話他都不敢說出口。
宋巍嘆了口氣,看向牆壁上的幾幅畫,一共掛了五幅,他走到第二幅山水畫的面前,將其掀開,接著把牆壁上的兩塊青磚拿掉,取出鑰匙。
他拿著鑰匙來到燕雲鏡的面前,恭敬的說:“王爺,請您移步。”
燕雲鏡眸光沉靜如水,往右邊走了兩步。
“多謝王爺。”
宋巍蹲下身來,打開燕雲鏡剛才所站位置的機關,拿出裡面的鐵盒,盒子上掛著一把鎖,鑰匙就是開這把鎖。
“下官將鑰匙藏在牆壁裡,鐵盒藏在地下,兩者只找到其一,也沒法拿到裡面的東西。”
縱然拿到了也沒命帶出去。
最後一句宋巍沒說出來,他放下鐵盒,雙手奉上鑰匙:“這是下官的誠意。”
燕雲鏡看著鐵盒,隨口一問:“裡面是什麼?”
宋巍低垂著頭回道:“這是京城各大勢力寫給下官的信函,包括銀礦幕後操控者寫的信函,也在裡面。”
燕雲鏡眉梢微動。
的確是個很大的誘惑。
“是嗎?”
“千真萬確,下官若有半句虛言,必遭天打雷劈!”
宋巍抬手發誓後,忽然聽北蒼王說:“那你打開隨便念一封信給本王聽聽。”
宋巍心跳加速:“現在嗎?”
燕雲鏡輕描淡寫的反問:“你想改天?”
“不不不是……”
宋巍握著鑰匙的手有些僵。
燕雲鏡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抹寒芒,薄唇吐出一個字:“開!”
語氣不容置喙,氣勢逼人。
“是,王爺。”
宋巍眼神閃爍不定,轉身走到書案前,雙眼瞪著鐵盒,彷彿在看一個吃人的怪物一般。
書房裡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宋巍額頭滲出一層冷汗,強裝鎮定的伸手開鎖。
“王爺,這個鐵盒本官許久未曾打開過了,可能鑰匙也有點生鏽,不好打開。”
燕雲鏡低沉開口:“上一封信是什麼時候?”
“五個月前。”宋巍回道,故作慚愧的嘆息一聲:“下官也想兢兢業業的為老百姓做實事,像那個清川縣令一樣,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但皇命難違,下官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王爺應當深有體會吧?”
宋巍想以此博取同情。
但燕雲鏡從一開始就沒相信他的話,包括現在,因為宋巍上個月就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信。
“宋大人覺得本王應該怎麼做?”
“以王爺的功績,哪個皇子都比不上您。”
宋巍為了放鬆他的警惕,真假參半的說:“皇上其實是最看好您的,若不是姜貴妃從中作梗,您也不會收到無召不得回京的聖旨。”
燕雲鏡語意涼涼的問了句:“姜貴妃做了什麼?”
“姜貴妃她……”
宋巍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倏然側身將鐵盒對準燕雲鏡的方向迅速打開。
鐵盒中三根銀針飛射而出,直逼燕雲鏡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