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下,崔玉書語帶深意的開口:“其實,我覺得杜縣丞適合處理縣衙繁雜的公務,他做很久了,得心應手。”
這是在私底下,表弟不是外人,否則崔玉書絕不會在背後說人,非君子所為。
唐一璇驚訝的挑眉,他的意思是杜縣丞不適合留在新學院?
她沉默下來。
她沒懷疑崔玉書的話,他不是無的放矢之人,相反,他是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著想,都不顧君子不君子了。
既然杜來德心裡不贊同男女同校,甚至是女子讀書,他能裝一時,卻很難保證平時不流露出來,萬一被其他夫子或女學子察覺……
那她前邊的努力都白費了!
崔玉書說得對,要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鄭重其事的道謝:“多謝表哥,我知道了。”
崔玉書心中一暖,雖是他自願說的,但表弟聽懂了且這麼重視,就感覺值得。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崔玉書起身告辭。
唐一璇將他送到院門口,看著他漸行漸遠,直到那盞燈看不見了,這才折回屋裡。
想要潛移默化的改變大家的思想,有一樣東西非常合適。
她坐到炕上,把小方几搬過來,上面有書,宣紙和筆。
隨即她寫了四個字。
清川月報。
唐一璇針對這四個字,開始一條一條的完善它。
比如月報分為哪些板塊,從哪裡獲取內容,如何吸引人的注意力等等。
知書坐在圓桌前看著埋頭寫字的小姐,只要燭光黯淡些,她就去剪燈芯,讓燭火更旺。
不知不覺間,夜深了。
知書第三次站在燭火面前,沒有急著剪它,而是看向唐一璇:“少爺,很晚了,您該歇息了。”
唐一璇聞聲,頭也沒抬的說:“好,你先睡吧,我等下自己熄燈。”
知書跺了跺腳:“奴婢是擔心少爺的身體吃不消,您要寫什麼,明早也可以寫嘛!您幹嘛非得今晚就寫完呀?”
“明天有明天的事啊,好知書,再給我一盞茶的時間。”
唐一璇抬起頭,睜大眼眸萌萌的看著管家婆知書。
知書只好再一次修剪燈芯。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唐一璇就寫完了清川月報的計劃書,以及安置流民的問題。
還有開廠賺銀子!
磚窯和水泥窯賺的銀子還沒有她花的多,而且大頭還在她這裡,尤其最近建設新村,消耗的青磚是賣出去的好幾倍。
想要銀子,她只能另想辦法。
四葉風扇銷量很好,雖然入秋之後就用不上了,但可以囤貨,到明年初夏售賣。
唐一璇又想到拿首飾的款式與銀樓合作,只是不能以她的名義。
因為一旦被發現,她輕則丟官,重則喪命。
而且她不是設計師,首飾的款式總有用盡的時候。
這麼做的風險太大了。
既不能丟官,又要有源源不斷來錢的生意……
唐一璇放下炭筆,身體往後一躺,倒在了炕上。
知書見狀,連忙上前將小方几放到土炕的另一端說:“少爺,奴婢熄燈了啊!”
唐一璇嗯了一聲。
很快,知書吹滅了燭火,屋內一片漆黑。
唐一璇還在思考做什麼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