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詩並未說話,只對他點了下頭。
她的聲音不似妹妹那般有氣勢,避免露餡,她就不開口了。
唐一璇明白,但遠處觀望的千夫長不知道,只以為凌校尉對大公子態度冷淡,興許不是為了幫他而來,況且蒼狼軍若與他們發生衝突,到時候回京侯爺上奏皇上,別說蒼狼軍了,就連北蒼王都得跟著吃掛落。
凌千詩偏頭看向石副官,石副官心領神會,驅馬上前喝問:“你們是哪個營的?為何會在此地?”
千夫長抱拳道:“見過凌校尉,卑職是永寧侯所帶軍隊的千夫長,奉永寧侯之令,緝拿清川縣令回京。”
凌千詩先看看唐縣令,又看了眼石副官,石副官問道:“不知清川縣令所犯何罪?”
千夫長皺眉,這凌校尉未免太狂妄了,竟然不屑和他說話?
“卑職只執行任務,凌校尉有疑問,還請親自去問侯爺。”
千夫長特意咬重了‘問’字。
唐一璇眯了下眼,嗤笑了聲:“何須問永寧侯,本官這個當事人在這裡呢。
永寧侯不要糧食,偏偏要那新糧種土豆,將其送去災民手中吃掉,讓千辛萬苦得來的新糧種就此消亡,即便土豆畝產高達六百斤,也抵不過永寧侯的決定,本官不同意,永寧侯就認定本官居心叵測,想將本官押進京城定罪,這就是他們追擊本官的整個事件始末,還請凌校尉助我一臂之力,切不可做千萬人唾棄的無恥之輩。”
這話分明是說永寧侯居心叵測,是無恥之輩啊!
凌千詩看向唐縣令的眼中多了幾分欽佩,永寧侯是他祖父,他竟也照罵不誤,當真好口才,好氣魄!
她鄭重的點頭後,抬手指著千夫長。
“拿下!”
這兩個字,凌千詩說得格外有氣勢,因為總有探子來府裡,是她常說的話。
石副官率先衝向千夫長。
千夫長當即全力以赴應戰,對方是蒼狼軍,他不敢大意。
但十幾招過後,千夫長眉頭越皺越緊,都說蒼狼軍的人身經百戰,所向披靡,但此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似那麼回事啊。
唐止眼尖的看出問題,壓低聲音提醒唐一璇:“主子,石副官被識破了。”
唐一璇眼皮跳了跳:“這從哪看出來的?”
他們打得不是不相上下嗎?怎麼就被識破了呢?
唐止回道:“千夫長出招以守為主,應當是畏懼蒼狼軍的威名,十分謹慎,但與石副官過了十招後,他逐漸轉守為攻試探石副官的深淺,石副官馬上就要輸了。”
唐一璇瞳孔微縮。
“終止這場比試。”
她安排了這麼多,只為拖延時間等凌千語到來,沒想到卻敗在這一處細節上。
永寧侯帶來的兩千精兵不好對付啊。
唐止從兜裡摸出兩個銅板,朝千夫長握刀的右手手腕射去。
千夫長剛準備一招制勝,突然手腕處一陣刺痛,疼得他右手無力,手中的刀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同時,石副官的刀架在千夫長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