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知鈺想動手戳他師父的後背之際,兩支筆以迅雷之勢直射而來。
胡知鈺抓了一支,手掌心一手的墨,另一支筆打在他腦門上。
唐一璇聽到動靜抬起頭。
燕雲鏡俊臉上一片波瀾不驚,彷彿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一般。
在師父看過來時,胡知鈺把黑乎乎的手背在身後,挪回了原來的位置。
唐一璇說:“王爺,如果是在同等戰力的情況下,下官認為可以這麼做,先從城中招募男丁穿上盔甲與士兵站在城牆上,然後率領九千人出城,其中兩千人偽裝大部隊誤導中路敵軍,防止他們增援下路,另七千人埋伏下路敵軍,取勝後投降者不殺並策反,再與兩千人前後夾擊中路敵軍,最後利用敵軍,將兵臨城下的上路敵軍引到陷阱裡,全部殲滅!”
燕雲鏡看著侃侃而談的她,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黑眸漸漸變得幽深。
待她說完,他故意問道:“他們投降了,你還要殺了他們?不怕遭人唾棄嗎?”
胡知鈺也詫異的望著師父。
唐一璇眸子泛起冷色:“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與身後的老百姓殘忍!縱然遭人唾棄,下官也絕不後悔。”
燕雲鏡認同她的話,低沉的嗓音裡透著欣賞:“非常不錯。”
胡知鈺記住了師父的話,忽然問道:“王爺,您是說師父非常不錯,還是師父回答得非常不錯啊?”
唐一璇微愣。
燕雲鏡面不改色的開口:“你覺得你的師父不好?”
倏地,唐一璇扭頭看著胡知鈺。
胡知鈺求生欲爆滿:“怎麼可能,我師父多優秀的一個人吶,這麼冷的天,早早地就起來看書了,還對我特別照顧,寄予厚望,我肯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最後一句,他小小的表達了自己的決心,以免師父生氣明天不來了。
燕雲鏡眉梢微動:“對你特別照顧?”
“是啊,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師父讓人準備的。”胡知鈺抬起乾淨的那隻手,語氣不自覺的夾雜炫耀:“我身上這件新外袍,就是師父送我的,外邊買都買不到呢。”
唐一璇眨了下眼睛,她送的嗎?應當是侍書代她準備的吧,她向來細心周到,在生活上處處為她分憂。
燕雲鏡淡淡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的衣裳,這才發現他穿得沒前幾天臃腫了,低沉開口:“你走過來。”
胡知鈺不明所以的走過去。
燕雲鏡摸著他的衣袖,看似蓬鬆,但一抓就軟:“裡面是什麼?”
胡知鈺遲疑的說了一個字:“肉?”
燕雲鏡抬頭,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唐一璇撫了撫額,介紹道:“王爺,他身上這件保暖大衣,裡面填充著處理過的鵝絨,就是鵝的脖子和腹部上的毛絨,保暖性非常好。如果是在南方地區,冬天只需穿一件保暖大衣就夠了。”
燕雲鏡若有所思一番,詢問道:“只有脖子和腹部的毛絨能用?”
“鴨鵝每個部位的毛保暖程度不一樣。”唐一璇說。
燕雲鏡眸色深深的睨著她:“但比起蘆花都要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