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遭遇土匪時被圍困,又以商隊被抓的人性命要挾,他只能選擇束手就擒。
“等等。”唐木低聲叫住唐流。
唐流剛起身呢,看一眼門口看守的人,蹲下來罵罵咧咧:“有東西給你們吃還挑三揀四,你們配嗎?”
唐木壓低聲道:“被抓之前我跟土匪頭子說過,我是給官府做生意的,是官府的人,但他好像一點也沒驚訝,這反應應該不太對吧。”
唐流:“!!”
他服了,這麼重要的事,他居然到現在才說出來!
這哪裡是不太對啊,是很不對勁!
哪個土匪敢跟官府對著幹啊,又不是要造反。
這個牛頭寨絕對有大問題!
“我去找主子,你小心點行事。”
唐流交代完就匆匆朝門口走去。
他在寨子裡七拐八拐的,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趁著盯梢臺上的土匪不注意,施展輕功溜了。
等他見到唐一璇,已經是一炷香後。
唐一璇聽了唐流的彙報,眸子裡有一點意外,更多的卻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
燕雲鏡在一旁註視著她:“你想到什麼了?”
唐一璇整理了一下思緒,才回道:“我接下來所說,純屬我個人的觀點哈。
首先,邵天縱從京城回來的,一回來就將上官家和俞家綁到一條船上,以東西北三大門市掌控蒼州的經濟,假以時日,府衙都得按他的規矩做事。
其次,我曾派人去府兵營,被邵千總以保護蒼州百姓為由拒絕出兵,這肯定是藉口,說不定杜守備帶兵進山訓練,都在他們的算計之內。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牛頭寨的土匪不怕官府,敢抓官府的商隊,卻又只是關起來,並未施暴的原因了。”
很精彩。
燕雲鏡只覺她眉飛色舞的模樣如寶劍般奪目。
他以拳抵口咳嗽兩聲,緩解掉內心深處的躁動,才緩緩開口:“你的推測沒錯,邵天縱在京城時,曾做過三皇子的伴讀。”
唐一璇震驚的睜大眼眸,邵天縱竟然是三皇子伴讀?
燕雲鏡又告訴她:“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他是以姜先槐遠房侄子的身份跟在三皇子身邊。”
所以他回北地,是帶著姜先槐的任務來的?
唐一璇眨巴兩下眼睛,琢磨燕雲鏡的話,他好像在向她透露一個訊號,即使他遠在北地,但對京城,不僅不是一無所知,而且知道的遠比一般人多得多。
七曜樓是四大情報組織之一,知道這些信息不足為奇,但從前的燕雲鏡並未好好利用,否則北地不會是這樣,好在現在他變了,不然她當不成蒼州知府,表哥也做不成清川縣令。
思及此,唐一璇的心情變得暢快許多。
他有那個心思就行。
她可不想真的求著人當皇帝。
“果然有人要害我!”
唐一璇好氣,眼珠轉了轉,仰頭望著某人告狀:“還好我向你求援了,不然小命不保啊。”
燕雲鏡劍眉幾不可見的蹙了下,嗓音低沉而篤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