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書建議道:“近來盜匪猖獗,又有戎族來犯,表妹不適應北地的天氣,不妨回清河休養,有我爹孃照顧著,定不會讓她受欺負。”
崔氏一副拿女兒沒辦法的口吻道:“無妨,她不喜出門,且拜了我那手帕交為師學丹青,正在興頭上,怕是讓她回來都不會回,還是等她學成了,再回清河吧。”
崔玉書心想,若是拜了師,應該會上心些,便不再說什麼了。
唐一璇斂眉問道:“你來北地的路上遇到盜匪了?”
崔玉書搖頭:“沒有,是我一個友人飛鴿傳書給我,好幾個地方盜匪橫行,草莽四起,叮囑我遊學千萬別去范陽、博陵以及嶺南一帶。”
唐一璇只是哦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崔玉書主動問道:“表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不覺得。”唐一璇神色淡淡:“我只是北地一個小小的縣令,手伸太長了會要命的。”
崔玉書知道她沒有說實話。
以前表弟不是這樣的,不過也許是姑丈的去世,讓表弟改變了許多吧。
相較於清川縣衙熱熱鬧鬧的過年,梅城的北蒼王別院裡,可就顯得清冷孤寂極了。
傅笙走進書房,對著沉思中的燕雲鏡翻白眼:“我說爺,你還在等什麼啊?這樣的人才你不拉攏過來,難不成想便宜京城裡那幫蛀蟲?”
有了水車,北地就能多開荒種糧食,再也不用去外地扯嘴皮子,偷偷摸摸的運糧食回來了。
加上禦寒的土炕,唐一駿那表弟就跟為北地而生的一樣。
如此人才,他竟然還在猶豫?
傅笙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燕雲鏡眸色深沉,聲線清冷:“你覺得墨樞的能力如何?”
傅笙一愣:“墨樞調查這麼久都沒消息傳回來,你懷疑那個縣令有問題?”
“不是懷疑,是肯定有問題。”燕雲鏡按了按眉心。
“但土炕和水車是實打實的好處啊,沒準是墨樞路上耽擱了,出了什麼意外吧。”
傅笙說完連自己也不相信這話。
他往太師椅上一躺,隨口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等燕雲鏡開口,傅笙又故意說:“反正那水泥和水車都做出來了,想來他腦子裡也沒東西了吧,不如干脆把他殺了,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