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交際?
還是來者不善?
遲遲沒有聽到聲音,荷香忍不住抬頭看去:“大人,我家小姐邀您明早一敘。”
唐一璇斂眉:“本官每天上午要去新學院教學,中午結束,下午處理公務,傍晚以後才有時間,你回去問問你家小姐,傍晚再約行嗎?”
荷香愣住。
縣令大人竟然還當夫子?
如果是別人約小姐晚上會面,荷香一定啐他一臉。
但清川縣令一看就是正人君子,荷香欠了欠身:“奴婢這就回去轉告小姐。”
唐一璇吩咐道:“唐止,你護送荷香姑娘回去吧,若是淩小姐答應,也省得荷香姑娘再跑一趟。”
荷香受寵若驚的望著縣令大人。
唐止看在眼裡,不著痕跡的擋住她的視線,做了個請的手勢:“荷香姑娘,請帶路。”
荷香連忙低下頭,轉身離開。
但她是第一次來縣衙,還是被人帶進來的,出了院門,就不知道往哪裡走了。
“荷香姑娘,請走這邊。”唐止反過來給她帶路。
荷香跟在他的身後,邊走邊說:“縣令大人剛才說他每天上午都要去教書,會不會太辛苦了啊?奴婢從來沒聽說有當官的人還去書院教書呢。”
“這世上沒聽說的事太多了。”
唐止故作有感而發,隨口問道:“在下有幸見過凌校尉,她在百貨大樓的鋪子還未請人打理,凌家大小姐是為鋪子而來嗎?”
“不是……”
荷香脫口而出,但很快反應過來,描補道:“二小姐總是買了鋪子交給大小姐打理,這次沒想到會來這麼偏僻的清川縣,擔心不太安全,就派奴婢送拜帖給縣令大人。”
“清川縣偏僻,好在民風淳樸。”
唐止說了句,沒有再問什麼。
荷香一時搞不清他剛才是不是故意試探。
回到客棧後,她把清川縣令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大小姐。
凌千詩頗為驚訝。
“教書?這麼看來,清川縣令的確是與眾不同啊。”
但往往獨樹一幟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凌千詩說:“你下去告訴他,就約在明天傍晚吧,清川縣最好的酒樓。”
“是,大小姐。”
荷香出門,下了樓,對唐止說:“明天傍晚在清川縣最好的酒樓一見,你知道是哪家嗎?”
“是同福酒樓。”唐止回道。
荷香點點頭:“好,那就定在同福酒樓。”
唐止回到縣衙的東花廳裡。
“主子,凌家大小姐說明天傍晚時分約在同福酒樓一見。”
“好,我知道了。”
唐一璇就知道躲不過去。
唐止又說:“主子,屬下試探了那個丫鬟,凌家大小姐不是衝著鋪子來的,她來清川縣有別的目的。”
唐一璇嗯了一聲:“如果只是單純為鋪子,沒必要約我見面,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她堂堂凌家大小姐,約我一個外男見面,都不怕人說閒話,可見她目的性極強,也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閨秀。”
唐止微愣,主子說‘男女授受不親’和‘外男’時太自然了,就好像她真的是男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