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選他來北地接人,他就不會吃下毒藥!
羅管事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沒能逃過崔肆的眼神。
侍衛隊長一個人能逃回去,但他走了,他手下的這些人可能都會死,而他獨自回去,老夫人恐怕也不會放過他,畢竟他知道了很多秘密。
即將到達縣城時,崔肆停下來,等到天黑,才帶著人進城。
縣衙東花廳的院子裡。
唐一璇看著被崔肆帶進來的一夥人,從左至右看了一圈,視線落在中間穿著長衫的男人身上。
“不知管事如何稱呼?”
羅管事心中一驚,頓時對崔肆的話深信不疑,他們早就被駿少爺監視了,不然他怎麼知道自己是管事?!
“回駿少爺,奴才姓羅,叫羅麻子。”
嗯?唐一璇盯著他的臉看了看。
“奴才臉上擦了粉,所以看不出來。”羅管事往手心吐口水,抹到臉上,再用衣服一擦,右邊臉有十幾個小黑點。
好粗暴的卸妝。
唐一璇愕然一瞬,詢問道:“羅管事,不知侯府繼夫人是如何交代你的?說了侯爺病危,一定要接本官的妹妹回京嗎?”
“繼夫人讓奴才見著駿少爺說……”
羅管事一手翹起蘭花指,學著老夫人的語氣:“侯爺得了重病,駿哥兒作為一地父母官,要為朝廷做事,就不要回京了,只讓璇姐兒回京侍疾即可。”
他也叫繼夫人?
唐一璇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不露聲色的開口:“還有嗎?”
羅管事繼續學道:“駿哥兒若是不答應,你們就散佈謠言說他不孝長輩,無父無君吧,崔氏與璇姐兒聽了,必會主動回京。”
無父無君,是禽獸也!
好個歹毒的繼夫人!
唐一璇眸子泛起一抹冷色,淡聲道:“本官的妹妹不會回京,你回到侯府知道怎麼說嗎?”
羅管事彎腰拱手:“駿少爺知道侯爺沒得重病。另外璇小姐自打進入北地後,身子就一直不見好,貿然進京,恐會將病傳染給侯爺和老夫人,是以,崔夫人帶著璇小姐住進寺裡為侯爺祈福百日,聊表孝心。”
居然這麼配合?
唐一璇眸底劃過一抹狐疑:“如果繼夫人不相信呢?”
“奴才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謊言,奴才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如果毒發,他就會七竅流血,的確是不得好死啊。
羅管事心有慼慼然,只希望崔肆說話算話,等他回到京城,就將解藥給他。
唐一璇愈發覺得古怪。
不過她心中大概有數了,看向羅管事旁邊的一干侍衛:“你們呢?”
侍衛隊長抱拳道:“大管事吩咐我等一切聽從羅管事安排。”
進展得太順利,唐一璇準備了一肚子策反的話毫無用武之地,她揮了揮手,讓影六帶他們下去。
“崔肆,你跟我進來。”
頓時崔肆眼皮狠狠跳了跳,回頭看了眼影六的背影,認命的走進書房。
唐一璇問道:“說吧,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崔肆單膝跪地道:“請大人恕罪,屬下喂他們吃了百里酥。”
“是毒藥?”唐一璇眉頭一皺,忽然,她話鋒一轉:“效果如何?你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