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和太子都是頭一次離京做事,身邊跟著謀士,還有皇上派的欽差跟隨,應當不會出意外,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讓璇姐兒和唐一駿換回來,然後帶璇姐兒回京。
但璇姐兒始終不承認,他要如何揭穿她?
當眾說肯定不行,她與唐一駿互換身份的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舒彥卿眉頭漸漸皺起。
唐止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隨即告辭離去。
當他回到知府辦公房時,就見主子呆呆地坐在書案前,雙眼放空,不免有些擔憂。
“主子。”
唐一璇倏然回神:“你回來了,他有跟你打聽嗎?”
“主子料事如神。”唐止察覺她心情不太好,便以唐水的口吻奉承一句,才將舒彥卿的幾個問題複述一遍。
唐一璇咦了一聲:“你故意讓他誤會了?”
唐止點頭:“是的。”
“幹得漂亮哦!”唐一璇豎起大拇指。
三不管城是她最大的底氣與王牌,所以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唐止瞧出她心情好轉,心中鬆了口氣。
“主子,晚上的洗塵宴,要請北蒼王參加嗎?”
“不請他。”
唐一璇想也沒想就說,她拿不準舒彥卿對燕雲鏡的態度,為了避免衝突,還是別讓這兩人同桌吃飯了。
“你去東花廳跟北蒼王說一聲,晚膳他自己吃。”她又補了一句:“讓侍書多做兩個菜吧。”
燕雲鏡會留在府衙,是為了幫她,不能怠慢了。
“是。”
唐止這次又是走的屋頂,但到了東花廳,卻沒看到北蒼王和墨璣,他從下人口中得知王爺出門了還沒回來。
唐止交代周圍的護衛,王爺回來立即告知他。
當天,燕雲鏡傍晚時分回到東花廳,幾乎是踩著飯點回來的。
然而卻被告知唐一璇在膳館給舒彥卿接風洗塵,而他只能一個人用膳:“……”
墨璣站在門口都能感受到王爺身上的寒氣不斷往外冒。
“墨璣。”燕雲鏡開口。
墨璣忙應聲:“屬下在。”
“你去……”燕雲鏡剛說兩個字,又擔心打亂唐一璇的計劃,話到嘴邊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偏偏墨璣還問:“去哪裡?”
燕雲鏡犀利的眸光陡然直射向他:“滾出去!”
墨璣:“……是。”
本就在門口的墨璣抬腳跨過門檻就出了門。
比起東花廳落針可聞的寧靜,膳館裡可謂是熱鬧非凡。
為了給錦衣衛副指揮使舒彥卿接風洗塵,除去出城辦事的人,整個府衙的官吏都到齊了。
主桌上,舒彥卿左邊坐著唐一璇,右邊坐著張固,不管誰敬酒,他都來者不拒。
只是每喝一杯酒,他會看一眼唐一璇,可十幾杯下肚,也沒從她眼中看到一絲心疼。
她當真不在乎他了。
她跟這些蒼州官員的關係都比跟他好。
舒彥卿感覺喝的不是酒,而是黃連。
怎麼就那麼苦呢。
張固在內的蒼州官員本來都有些怵這位錦衣衛副指揮使,畢竟權利很大,他們惹不起,都小心翼翼的陪著,但舒彥卿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但凡敬酒,他都喝了。
從這點可以看出,舒彥卿來蒼州不是為了整頓府衙。
就連陸繼明都鬆了口氣。
唐大人上任以來的動作太多,在別人的地盤剿匪,準女子讀書習武……也就是北地離得遠,不然唐大人早被御史參了上百本。
唐一璇也沒少喝,每當這種時候,她就非常慶幸自己學喝酒了。
嗐,身處官場,她喝的不是酒,而是人情世故啊。
雖然酒不是好東西,但高興要喝酒慶祝,難過要喝酒消愁,缺不得。
酒過三巡,陸繼明一番旁敲側擊也沒能從這位副指揮使口中得知聖旨的內容。
只知道與唐大人有關。
陸繼明有些擔心,該不會是調令吧?
看舒彥卿正和張固喝酒,陸繼明忽然靠近唐大人,還沒開口呢,就見唐大人被舒彥卿拽了過去。
舒彥卿眯著桃花眼,似笑非笑:“陸大人,有什麼話是本世子不能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