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璇吃了早膳,又開始練習酒量。
除了知書侍書和影六外,縣衙裡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唐大人在練酒量,只以為每月一次的休息期延長了。
戌正時分,崔玉書請了雲策來到東花廳。
崔玉書很擔心表弟的身體,拜託道:“雲大公子,請你給他看看,是不是他身體裡的毒又復發了,這個毒要如何根治?需要什麼藥材,你儘管說,北地買不到的,我就寫信回清河……”
崔玉書說話間,雲策與唐一璇對視。
唐一璇伸出手說:“麻煩雲大哥了。”
雲策收回視線,把手搭在她的手腕處,神情嚴肅,彷彿真的在仔細查探她的脈象。
唐一璇強忍著笑意,只是眼裡流露些許出來,她忙低下頭。
其實雲策是真的在仔細把脈,從脈象上看,就知道她有好好吃藥。
半晌之後,雲策收回手道:“之前那個方子的藥不必吃了,我回去改一下藥方,配好藥後,給你送過來。”
唐一璇嗯了一聲:“多謝雲大哥。”
“不必客氣。如果沒其他事,我回去配藥了。”
雲策起身告辭。
崔玉書本想送他出門,然後問一問表弟的病情,因為剛才什麼都沒說,他擔心是不是惡化了。
然而唐一璇叫住他:“表哥,我有話對你說。”
崔玉書腳步頓住,回頭看他:“我送送雲大公子,就過來找你。”
他說完就出去追雲策,誰知雲策已經離開了東花廳。
崔玉書蹙眉,怎麼走得這麼快?
他猜測雲策是急著回去配藥,便不再追上去,他轉身折回屋內:“表弟,你要對我說什麼?”
“新學院的事。”
唐一璇找了個藉口,試探的問道:“男女皆可讀書,如果有女子學得比男子好,你認為此女子可以做官嗎?”
崔玉書震驚的看著他:“表弟怎會有這種想法?”
“你不贊同?”
“不是我不贊同,而是朝廷不允許,沒有哪個國家允許女子干政。”
崔玉書搖頭,嘆了口氣說:“不過女子多讀些書是好事,即便不能做官,也可以做女夫子,那些官家小姐,就是家中請了女夫子給她們講課。京城有四大公子,也有三大才女,還有清河雙姝、豫州雙姝等,都是才名遠播的姣姣者。”
即使才名遠播,也只能困守內宅麼?
唐一璇眯了下眼,讓她天天在內宅打轉,她寧願做一輩子假男人。
須臾,她看著崔玉書調侃道:“表哥對這麼多才女如數家珍,當中可有中意的人?”
“別瞎說。”崔玉書眉頭緊皺:“女子聲譽極為重要,表弟莫要輕浮。”
“表哥教訓得是,我記下了。”
但她明明是問他有沒有愛慕的人,哪裡輕浮了。
唐一璇嘴角微抽,正色問道:“表哥,這天下應該有很多才女,只不過都很低調,既然每個官家小姐都要讀書,為什麼不開辦女學呢?”
崔玉書不解:“何為低調?”
唐一璇解惑道:“一種謙虛謹慎的態度,不張揚,也是一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