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書讀得少,你可不要騙我。”齊盛元坐在她對面,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真香啊!”
凌千語撇嘴:“騙您有何好處?”
齊盛元挑眉道:“老夫這不就給你跑腿去了?”
凌千語被他噎了一下,很快就說:“那您難道不想一身醫術永遠的傳承下去嗎?我是看您想去,給您遞個梯子,您現在去了回來了,就把梯子給踹開了,合適嗎?”
“老夫想要徒弟,那還不是招招手的事?”
齊盛元喝完一碗酒,痛快地眯了眯眼,意味深長的說:“不過這唐縣令啊,做知己可以,可不是你們的良配啊!”
說罷,他朝屋裡的徒弟看了一眼。
凌千語也幹了一碗酒,爽快直言:“我可沒有看上他,我喜歡的人必須要打贏我,他一看就是打不過我的弱書生,不好。”
屋裡的凌千詩神色淡淡,壓根沒把他們的對話放在心上。
大仇未報,何以成家?
凌千詩提醒他:“您有空想這些東西,不妨將您這些年醫治過的病例寫下來,回頭拿去授課。”
齊盛元端著酒碗搖搖頭:“醫學院的院長,就和國子監的祭酒一樣,無需天天授課,只要有坐鎮的本事即可。”
他心中有數,凌千詩也不再多說。
當晚,周大夫回到家中,在書房裡坐了一個時辰。
把周家人擔心壞了。
周夫人憂心忡忡的對長子周淼說:“難道是縣令大人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你爹不答應?”
周大夫的次子周小魚立馬反駁:“縣令大人才不會提過分的要求呢!”
周夫人扭頭看他:“你在新學院讀書不到半年,就這麼向著縣令大人啊?”
“本來就是!唐大人來清川縣做了多少好事,你們知道嗎?他肯叫爹做事,那是看得起咱爹,我要是有爹的本事,早就對唐大人自薦枕蓆了!”周小魚哼唧道。
啪的一聲!
周淼抬手一巴掌輕輕拍在他腦袋上。
“唐大人如果知道你連自薦枕蓆和毛遂自薦都分不清,肯定不會承認有你這麼個學生。”
“……”
周小魚摸了摸腦袋,他說錯了嗎?
周淼建議道:“娘,我們進去直接問爹吧,真有什麼事,我們一家人有商有量,一起拿主意便是。”
周夫人想了想:“也好。”
於是一家人走進書房裡。
周大夫回過神來,詫異的望著家人。
周淼率先開口:“爹,是什麼事讓您困擾這麼久啊?”
周大夫微愣過後,嘆了口氣。
他看著長子道:“如果我將教給你的醫術,教給一些與你不相干的外人,你同意嗎?”
這下子輪到周淼愣住了。
相似的對話,還發生在許家與楊家。
只不過許大夫和楊大夫才說完縣令大人的打算,就遭到家裡老爺子的強烈反對。
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
至於另外六個大夫,是從三大鎮趕來的,因天色晚了,還沒出城。
每個鎮上兩名大夫,有的關係並不好。
有的大夫是自己家裡開醫館。
也有人是醫館請來坐診的大夫,比如福來鎮的兩個大夫。
他們住在同一家客棧,相鄰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