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璇從他們身上看到了戰爭的殘酷無情。
“小奇！”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少年道：“你怎麼來了？是老將軍有什麼吩咐嗎？”
小奇指著唐一璇說：“送他過來。”
“是祁老讓他送唐某來此處的。”
唐一璇拱手，說明來意：“在下是清川縣令，為了挑選夫子而來。”
中年男人直起身軀，將柺杖靠在身上，抱拳道：“小的汪大海參見唐大人。”
唐一璇連忙抬手：“不必多禮。”
“多謝大人。”汪大海雙手拄著柺杖，問道：“小的是這裡的管事，敢問唐大人要挑幾個武夫子？”
唐一璇正色道：“汪管事，不知你們的人都擅長什麼，比如會使長刀，長槍，長棍，拳法，又或是偵察、搜索、營救、攀登、游泳等技能也可以。”
汪大海難掩驚詫：“游泳也要請夫子？”
“如果游泳非常好的話，就可以當夫子。”唐一璇點頭，嗓音緩緩而出：“汪管事遇到過在水上作戰嗎？學游泳可以應對複雜多變的戰場，防止落水溺亡，也能泅渡夜襲等。”
汪大海震驚得久久沒有言語。
文官也這麼懂得領兵打仗嗎？這個縣令不簡單啊。
“我們這些人都是從蒼狼軍裡退下來的，身體都落了些毛病，還有的行動不便，就在自己屋子裡待著。”
汪大海看著訓練場上的袍澤們，嘆了口氣：“唐大人，您要的那類人，如果是在大家沒受傷之前，肯定能找出不少人給您，但現在您也看到了，只怕大家心有餘而力不足。”
唐一璇覺得問題不大：“你們現在不是教的挺好的嗎？”
汪大海愣住。
唐一璇接著說：“只要他們願意，我會聘請他們擔任軍事學院的夫子。夫子，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他們做得很好。”
她來了多久，就看了訓練場多久。
是，汪大海說的情況非常現實，他們身有殘疾，有些動作無法到位，但有句俗語叫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她要的是負責任的夫子，能力出眾是加分項。
汪大海似懂非懂，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這個唐縣令沒有看不起他們。
“還請唐大人給小的一炷香時間，小的把他們擅長的活計整理出來，再帶他們來見唐大人，不知可好？”
汪大海認為唐大人看得上他們這些大老粗，那他就要把事情辦得漂亮，讓唐大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