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耳朵動了一下,回頭看了眼,繼續往前走。
他雖沒說話,但步伐慢了許多。
唐一璇嘴角微揚,挺不錯的一個少年。
與此同時,閻老的小院子裡。
閻老倒了一杯茶,雙手遞給燕雲鏡:“王爺今日是特意為了軍事學院一事過來的,對嗎?”
燕雲鏡低頭吹涼了茶,喝了一口,才道:“本王只是過來看看您。”
閻老嘴角抽搐:“您瞧著老臣會相信嗎?”
燕雲鏡:“……”
閻老語重心長的勸道:“王爺,軍事學院茲事體大,培養將才勢必會分散您手中的兵權,那位清川縣令的背後若無人指點,斷然不敢插手這種要命的事,而他既然做了,說明那位已經裝不下去了,老臣雖已經從蒼狼軍退下來了,但老臣絕無半點私心,還請王爺三思啊。”
燕雲鏡低沉開口:“她不是朝廷的人。”
閻老一愣:“王爺怎知他不是朝廷的人?難道他已是王爺的人?”
“不是!”燕雲鏡驟然否認。
閻老被他嚇了一跳,眼神透著一絲狐疑。
“她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沒有問題。”燕雲鏡劍眉蹙起,低沉的嗓音緩緩而出:“軍事學院雖有弊端,但從長遠看,利大於弊。”
閻老一時間沉默下來。
他自然明白一個好的將才能夠扭轉戰場局勢,減少傷亡等。
但萬一又是為他人做嫁衣呢?
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將才,若是離開北地去往別處,甚至某一日帶兵攻打他們,豈不是要嘔出血來?
閻老不相信王爺沒想過這個問題。
燕雲鏡想過。
“因噎廢食最不可取。”
閻老聞言一怔。
燕雲鏡的主意已定,垂眸看向他的雙腿:“前日下雨,你的腿不要緊吧?”
閻老知道事已成定局,便不再勸了,回道:“多謝王爺關心,有齊神醫開的藥,下雨天也沒那麼疼了。”
不過,閻老也有自己的決定。
“王爺,齊神醫似乎是住在清川縣吧?既然王爺已經做了決定,老臣若不親自盯著,心裡始終放不下心來,還請王爺成全。”
說罷,閻老站起來,跪倒在地。
燕雲鏡一個眼神,墨璣立即上前把閻老扶起來。
燕雲鏡起身,薄唇輕啟:“此事不急,閻老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老臣會慢慢想的,那位唐縣令說明年三月開學。”
但閻老想得很清楚了,他上不了戰場,英雄營少他一個也沒問題,而軍事學院遠在清川縣,他得去盯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