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要自汙,而是門口這些人中就她穿著藍衣。
對方點名罵她了,唐一璇刷的一下打開摺扇,似笑非笑的開口:“你是在說我嗎?”
她徑直朝他走過去。
唐止和唐水緊跟其後,面無表情,瞧著就不是好惹的。
樓梯上的陸玉湖眼睛一亮,悄聲與俞倚雲說:“姓裘的這回踢到鐵板了!”
俞倚雲卻是看著藍衣公子,眼睛一眨不眨。
陸玉湖順著她的視線落在藍衣公子身上,乍一看,長得真俊,再看還是長得俊,將這滿屋子的男人都比成了地上的塵埃。
她眼珠轉了轉,湊近俞倚雲耳朵說:“哦~雲姐姐動了春心吶~”
俞倚雲瞬間收回目光,心跳加速:“不要胡說。”
“不過這人瞧著面生,應當不是蒼州人士。”陸玉湖的小叔父是蒼州府衙同知陸繼明,蒼州各大家族的公子哥她都見過,除非有足不出戶的。
“走,過去看看。”
陸玉湖拉著俞倚雲下樓。
唐一璇站在裘子舟的桌前,會心一擊:“不知癩蛤蟆,說的是誰?”
霎時,裘子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在心中咆哮:說的是你,是你,就是你啊!
然而這人身後的兩個護衛殺氣外洩,他怕自己喊出來,就會命喪當場。
裘子舟睜大眼睛瞪著對方,哪怕憋得滿臉通紅,也沒說一個字。
“七尺男兒就這麼點膽子,不行啊。”
唐一璇會過來,也是因為唐止和唐水在,底氣十足,安全感十足。
她接著說:“明年武學院開學,去報名吧,不管是練膽,還是強身健體,對你都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易容了,打也好,嘲諷全開也好,都沒問題,但她沒易容,堂堂知府怎麼能當街與紈絝子弟一般計較呢,只能趁機宣傳一下三大書院了。
唐一璇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裘子舟猛地愣住。
什麼東西?怎麼突然扯到武學院去了?
這時,陸玉湖詢問道:“這位公子是武學院的夫子嗎?”
唐一璇聞言轉身,對上陸玉湖的目光,微微搖頭:“在下不是。”
陸玉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又想替俞倚雲問他是哪裡人士,突然幾名捕快衝進酒樓。
為首的董晨大聲道:“是誰在這裡鬧事?”
他說完就朝著一堆人走過去。
當看到人群中的人時,董晨驚詫過後,抱拳行禮:“卑職參見唐大人。”
大人?
唐大人?
蒼州府衙新來的知府就姓唐!
所以眼前的藍衣公子就是蒼州新知府唐一駿!!!
反應過來的百姓們紛紛跪下向唐知府行禮:“草民拜見唐大人。”
後知後覺的百姓也跟著跪下了。
掌櫃的更是磕頭道:“草民不知唐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陸玉湖和俞倚雲也沒想到對方竟是知府,連忙欠身行禮。
唐一璇眉心微蹙一瞬,溫和的嗓音溢出唇間:“大家快快請起,本官微服到訪,不必多禮。”
董晨心中咯噔一下,是他叫破了唐大人的身份。
眼下沒法吃飯了,唐一璇看著董晨:“你過來找本官,是衙門裡出了什麼事嗎?”
董晨先是一愣,然後配合的說:“……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