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一個欺君之罪落下來,她小命不保。
雖然畝產只有五六百斤,但比起其他糧食畝產不足兩百斤來說,已經相當可觀了。
老李頭心中不安,額頭不停地冒汗。
“大人,這一批土豆是先種下的,大夥兒對它還不熟悉,後面的收成會好些,畝產應該能有八……七百斤左右。”
老李頭臨時改了口,想著說多了,達不到可能會掉腦袋,說少點,萬一超過了大人的預期,大人也能多高興幾日。
嗯?
唐一璇沒揭穿他的小心思,不管是八百斤,還是七百斤,都很可以。
“好,你們費心了,等土豆全部收上來,本官要對你們論功行賞。”
老李頭連忙推辭:“這是草民等人的份內事,當不得賞的。”
“種地也是一門學問,不管是種什麼作物,都需要注意天氣啊,肥料啊,土壤等方面,還有蟲害問題如何解決,這些因素都能影響糧食產量。”
唐一璇的聲音不疾不徐,建議道:“你回去可以集思廣益,將你們這些年的種植經驗寫下來,不會寫字就找人代寫,只要實用,本官會為你們出書,讓世人都記住你們的名字。”
“出、出書?”老李頭傻眼了,他一個種地的也能出書?那不是讀書人乾的事嗎?
唐一璇嗯了一聲:“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種地一樣能夠光宗耀祖。若是自己想學,九月初一清川新學院開學,可以去報名讀書。”
老李頭再次傻眼:“草民這麼大年紀還能讀書嗎?”
當然,新學院就是要將男女老少一網打盡!唐一璇在心中說道。
“活到老,學到老,學無止境。”
唐一璇負手而立,意味深長的開口:“想要改換門楣,要麼你的爹孃吃苦,要麼你吃苦,要麼你的孩子吃苦,三代人總要有一代人努力,老天是不會掉餡餅下來的。”
看似樸實無華的一番話,卻十分引人深思。
杜來德奮筆疾書,將唐大人剛才的言論全部記錄下來。
崔玉書看著表弟肅然起敬,心中為自己剛才的懷疑而感到羞愧。
他怎麼能輕易懷疑表弟不是表弟呢,也許是因為中毒緣故,才導致表弟醉酒。
老李頭的爹孃幾年前就沒了,但他有妻有子,都在清河生活,當初他們要跟他來北地,他認為北地太艱苦,就沒讓他們跟過來。
老李頭忽然跪下求道:“大人,草民會請人把幾十年的經驗都寫下來,大人能把獎賞換成接草民的妻兒來北地嗎?”
唐一璇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倒是想多來一點人,但他的家人應該是崔氏的人,不能隨便離開。
她偏頭詢問看向崔玉書。
崔玉書點頭道:“我來安排吧,如果還有其他人想接家眷過來,正好一併送過來。”
“好,交給你了。”
現在土豆種出來了,唐一璇回辦公房寫奏摺。
首先賣一波慘,土豆得來不易,種植不易,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
說到財力,那肯定要哭窮,她獎勵發現者的銀子,買土豆的銀子,以及種植的所有花費寫了……兩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