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書說了三個名字,以及一個酒樓,幕後的東家是崔家人。
唐一璇微愣一下:“好,多謝表哥。”
她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忽然,她打了個哈欠。
崔玉書見狀,拱手賠罪道:“抱歉,表弟,打擾你歇息了,還請原諒我今晚的冒失。”
唐一璇正色道:“表哥切莫說這種話,你是關心則亂,我怎會不識好歹怪你。”
“我走了,表弟你好生歇息。”
崔玉書離開後,唐一璇一時半刻也睡不著。
她是真沒想到崔玉書這麼輕易就相信了,還將崔家在京城的人脈告訴她,這讓她心裡升起了一丟丟愧疚。
別人真誠待她,她卻滿口謊言。
等唐一駿回來後,她再好好向表哥賠罪吧。
唐一璇下炕拿了炭筆和宣紙,開始畫翻車和筒車的尺寸圖。
這是她第幾次畫了?
如果有複印機該多好啊!
驀地,唐一璇眼睛一亮,學過歷史的人都知道古代的四大發明其中之一就是印刷術。
有活字印刷術,她新學堂的教材就不用一本一本謄抄了啊!
唐一璇畫好了水車圖,這才準備睡覺。
睡前,她交代知書,明早將圖紙給崔玉書送去。
知書應了聲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唐一璇挑眉:“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這麼憋著看得我挺難受的。”
知書低下頭說:“少爺恕罪。”
“嗯?你做錯什麼了?”
“我不知表少爺何時進的少爺的臥房……都是奴婢的錯,沒有及時攔住表少爺。”
知書突然跪在了地上,臉上幾乎寫滿了小姐名節不保。
唐一璇眼皮跳了跳,將她拉起來洗腦道:“你剛不是說了你不知道嗎?不知者無罪,何況表哥來與我商量極重要的事,不方便第三人在場,所以今晚的事,你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哦,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頓時,知書的表情一愣一愣的。
生怕被人偷聽似的,她抬手半掩著嘴巴,壓低聲問:“少爺,是和大牢裡那三個土匪頭子有關嗎?”
唐一璇有被她可愛到,勾了勾唇,不過知書的話,讓她頗為詫異:“他們還沒被砍頭嗎?”
知書卻比她更加吃驚:“砍頭不是要秋後才處斬嗎?”
唐一璇:“……”
“不用,王爺說他們作惡太多,應儘快砍了他們。”
知書倏地瞪大眼睛:“王爺?是北蒼王嗎?北蒼王什麼時候來過縣衙啊?”
唐一璇嘴角微抽,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你這麼多問題,還想不想我睡覺了啊?”
“對不起少爺,你快睡覺吧,奴婢不問了,奴婢會保密的!”知書保證道。
“乖,熄燈吧。”
唐一璇躺下來,很快,臥房裡陷入一片漆黑。
知書輕手輕腳的退出了臥房。
唐一璇閉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日曬三竿時,唐一璇才幽幽醒來。
她在炕上滾了滾,忽然感覺下半身有一丟丟的異樣,好像是來……
唐一璇瞳孔驟然一縮。
“知書!”她揚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