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薊航望著‘唐一駿’的眼神就跟看福星一樣。
“這真是踏破草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薊航朗聲笑道,又跟人打聽:“唐大人,不知你可有懷疑之人?”
唐一璇故作思考狀,半晌後,略顯遲疑的說:“若說得罪了什麼人,下官剛回京不久,只與家中那不成器的堂弟在茶樓發生口角,下官讓護衛把他扔出房間,護衛手上力氣大了點,把人扔到一樓去了,那個高度摔下去是摔不死的,所以應當不是下官那堂弟懷恨在心,買兇殺人。”
說到最後,她語氣愈發篤定:“即便是分家了,但到底都是唐姓人,怎麼可能為了一點小小的恩怨,就要殺我一家幾十口人呢,不可能的。”
唐一璇這一番演戲爐火純青,彷彿十分清楚唐弟的為人,且很信任。
薊航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變幻不定,最後只剩下同情。
身為大理寺卿,這種家族兄弟闔牆的事見得不要太多。
但狠到要殺光全府的人,卻是極少。
“唐大人的堂弟是?”
唐一璇說:“永寧侯府世子的長子唐世坤。”
薊航倏然站起來:“竟然是他?!”
永寧侯府世子的母親出自姜家,那他兒子手中有姜大老爺的人,也說得過去吧。
頓時,薊航客氣的開口:“唐大人,本官馬上安排人手去府上保護你的安全,你先請回吧。”
唐一璇拱手一禮:“多謝大人,下官告辭。”
從大理寺出來,她只覺得神清氣爽。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些屍體與大理寺調查姜知行一案有關聯。
舒彥卿的信中曾說過薊航此人,是個十分敏銳,城府很深的保皇黨,能讓他在外人面前情緒外露,除了涉及姜家與三皇子的姜知行一案,應當沒別的。
從她進京前,姜知行就在大理寺大牢裡關著,身為姜先槐的嫡長子,肯定不能無限期的關在大牢,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根本錘不死他。
但從剛才大理寺卿的反應來看,那些屍體是有作用的。
唐一璇刷的一下打開摺扇,有感而發道:“還真是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唐止幾人也沒想到還能這麼發展,昨晚差點就毀屍滅跡了。
“是主子聰明絕頂,福人有福相。”唐行道。
唐行幾人想到主子在大理寺卿面前那番話,若非清楚主子與永寧侯府的恩怨,連他們都要相信了。
三言兩語就讓自己好兄長的形象飽滿,不愧是主子!
唐一璇想到大理寺卿看自己的眼神,勾唇笑了:“你說得不錯。”
主要還是他們見識太少了,沒見過綠茶妹妹。
“主子,那兩個活口怎麼處理啊?”崔肆問道,他也改口叫主子了。
唐一璇義正辭嚴:“積極配合官家查案是每個百姓應盡的義務,自然是交給大理寺了。”
忽然,唐止壓低聲道:“主子,有人跟蹤我們。”
唐一璇卻淡定得很:“嗯,在這京城裡,多的是陰溝溝裡的人,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