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五天,唐一璇白天忙完公務,下午都會去茶樓或是酒樓坐一坐。
有關冬役的消息越來越多了。
今日,她來了酒樓。
“有一說一,這一手算盤打得好啊,拿著那些富商的銀子,給他自己掙好名聲,只能說百姓們太好糊弄了!”
“這不是有奶便是娘嘛,他能給百姓一口飯吃,百姓當然會對他讚不絕口。”
“這也太虛偽了!咱們清川縣什麼時候才能來一個好官啊?”
這些人嘴上雖沒提新縣令半個字,但話裡句句都不離新縣令。
“……”
唐一璇聽得瞳孔微縮。
她哪裡虛偽了?
難道那些銀子不是利益交換嗎?
嗐,終是她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了所有。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吹拉彈唱的鼓樂聲,聽著十分喜慶,像是有人成親了。
唐一璇沒見過古人成親,遂起身出去瞧瞧。
這時,一名穿著錦衣華服的男子宛如一陣風般跑進酒樓,與唐一璇擦肩而過。
男子直奔二樓一間廂房,興致勃勃的道:“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外邊騎著馬的新郎官,竟然是吳長吉哈哈哈……”
“不會吧?吳家居然同意了?”
“我聽說他在家鬧絕食,吳老夫人寵他,妥協也是遲早的事。”
“所以說招式不在新,有用就好啊!回頭我就在家學起來,誰都別想讓小爺讀書了!”
這幾人都是清川縣大戶家的公子哥,本是在府城的書院裡讀書,可惜他們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鬥雞走狗,每回的作業要麼不交,要麼便是末等,書院夫子下了最後通牒,明年還如此荒廢光陰,就不要去書院了。
他們是巴不得的,但奈何家裡不同意啊!
吳長吉與他們同是清川縣大戶出身,但與他們不一樣的是,吳長吉喜歡讀書。
因為吳長吉從不與他們同流合汙,他們便對吳長吉異常關注。
這次知道吳長吉想娶一個農女,門不當戶不對,他們特意從府城趕回來看好戲呢。
只是萬萬沒想到吳家這麼快就妥協了!
幾人頗為失望。
忽的,隔壁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嘿嘿嘿,你們可都猜錯了,吳家長子娶的是主簿之女,官家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