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搖頭:“不是尋仇,倒像是邀請雲家大公子去什麼地方。”
“哦。”唐一璇沒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不會去探究什麼,如果雲大哥需要幫忙,她也會義不容辭。
勤勉堂裡。
崔玉書是第一個到的。
金縣尉和杜來德的家離縣衙不遠,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也來了。
“抱歉,這麼晚把你們叫過來開會。”
唐一璇表達歉意後,談起正事:“蒼州知府的嫡長子率領五百裝備精良的府兵趕來清川縣,明日便會抵達,諸位對此有何想法?”
“五百府兵?”金縣尉瞳孔驟縮,蒼州知府想做什麼?
杜來德眼皮狠狠跳了跳,語氣滿是擔憂:“莫非是知道了軍事學院的事?”
崔玉書看向他:“杜縣丞,軍事學院還在修建當中,除了我們自己人,外人並不知道那棟樓是做什麼的。”
杜來德沉默一瞬,看著唐縣令說:“大人,下官總覺得這是一個隱患。”
“嗯。”唐一璇從沒否認一點,只是,她話鋒一轉:“不過很多事都有隱患,我們不能因為有危險,而不是去做這麼有意義的事。”
崔玉書附和道:“人生苦短,能做一兩件有意義的事,都不算白活,何況我們一直在做。”
金縣尉點了點頭:“不錯。蒼州知府的嫡長子不是武將,出行卻帶五百府兵,本就有違規矩,即便下官將他拿下,旁人無可指摘。”
杜來德沒想到就連金縣尉也贊同大人的做法。
唐一璇看著杜來德,只說了一句話:“還記得那些從礦區回來的壯丁嗎?”
杜來德表情一怔。
“難道那是……”杜來德被自己的猜測驚得失語。
他喃喃自語:“但怎麼可能,那可是愛民如子的蒼州知府啊,在北地一干就是許多年,哪怕功績足以調回京城,也請求留在北地,為此還引得皇上不滿,派了好幾個官員過來監督他,蒼州知府在北地的名聲僅在北蒼王之下啊。”
杜來德的話讓唐一璇沉默了。
他說的蒼州知府,與她見識到的蒼州知府,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就騙人進山挖礦這件事,蒼州知府愛民如子的人設雪崩得不要不要的。
至於他請求留在北地,唐一璇更願意相信這是上位者的意思,不然怎麼派更多官員過來呢,表面上是監督他,實際上監督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思及此,唐一璇頭疼死了。
蒼州知府擺明了是皇上安插在北地的人,她動他,豈不是公然與皇上作對?
這是皇權至上的朝代,她還是個七品縣令,想活命,就得猥瑣發育。
但苟永壽那幾人有恃無恐的樣子太令人不爽了。
忽然,崔玉書詢問道:“不知杜縣丞從哪裡聽說的這些消息?”
杜來德扭頭看他:“以前年初去府城衙門辦事,聽王通判和其他縣令說的。”
崔玉書皺眉:“騙人進山挖礦一事,也有他一份,此人的話不可信。”
唐一璇微微搖頭:“這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