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來德和崔玉書則迎上永寧侯的隨行人員,安排他們的吃住問題。
唐宏貴為侯爺,又是唐縣令的祖父,理應住在縣衙的三堂院落,唐一璇將他安排在西花廳住下。
西花廳的正堂裡。
唐宏端坐在主座上,目光殷切的看著孫子道:“好了,這裡沒外人了。”
“侯爺還有密旨要宣讀嗎?”唐一璇沒聽招財提起啊。
唐宏眉頭緊皺,暗示道:“駿哥兒,你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駿哥兒?改口?
唐一璇反應過來後很想翻白眼,連自己的孫子都認不出來,還想讓人叫祖父?
憑你臉大如盆嗎?
唐一璇微微垂首,聲音淡淡的:“侯爺說笑了,下官不敢亂攀親戚,以免落得和父親一個下場。”
唐宏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孫子竟然說出這種話來,他是在怪他這個祖父嗎?
唐宏沉聲道:“你爹雖分家分出去了,但他還是我唐宏的兒子,我們之間血濃於水,即使你怪祖父,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唐一璇抬眸直視他:“如果可以選擇,我爹應該不想成為你兒子。”
啪——
唐宏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斥:“放肆!”
唐一璇又不是被嚇大的,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刺激他:“我說錯了嗎?我爹被害死後,你做了什麼?
我來清川上任,不僅路上遇到了山匪,今年初還遇到一回,都殺到衙門裡了,那時的你在哪裡,又做了什麼?
你心裡都門兒清吧,卻仍然放任她謀害你的子嗣,既然你做了選擇,就該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畢竟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唐宏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聽到最後,卻只剩下一片灰敗,眼神黯淡無光。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保住永寧侯府的榮耀罷了。
可惜到後來一切都失控了。
唐宏想到死得不明不白的長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地愧疚感。
唐一璇看著他的樣子,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之所以說這番話,是為了激發唐宏內心的愧疚,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讓對方在搶土豆時,會因為唐父和唐一駿,對清川百姓有一絲憐憫之情。
唐一璇想得很好,然而她低估了一個男人的有情與無情。
不過半晌,唐宏眼神陡然凌厲起來,冷冷質問道:“京城普濟寺的那場刺殺,是你安排的?”
唐一璇眸光微凝。
“不是。”她說,不等對方繼續問,她話鋒一轉:“你信嗎?”
“你竟敢謀害長輩?簡直是大逆不道!”唐宏抬手指著他怒斥道。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而已,我爹,我娘,我,我妹,都經歷過一兩次了,怎麼,就你娶的繼室的命是命,我們一家四口的命不是命了嗎?”
唐一璇嗤笑了聲,嘲弄的開口:“就是有點可惜,千年王八萬年龜,她的命還真是硬啊。不過沒關係,沒了你在京城護著,她應該……”
說到這裡,她沒往下編了,因為姜聽梅的靠山不只是永寧侯。
但唐宏聽得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