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州離清川縣這麼遠,他不可能想到老爺身上,被安排在銀礦的人,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老爺手裡,更不可能背叛老爺。
“縣令大人不會不知道官員三年一任,任滿或升或降或平調,都必須離開吧?”
“不知蒼州知府今年是第幾個年頭啊?”
唐一璇不恥下問。
男子:“……”
他氣得冷冷說道:“我家老爺連任蒼州知府是有皇上御令的,豈是一般人可比,更別說像你這種七品小縣令,恐怕一輩子都……”
忽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一般。
“說下去啊,一輩子都怎麼了,見不到皇上嗎?”
唐一璇的確沒見過皇上,但面上穩得一批,故意刺激他:“本官幫你說,皇上親自擔任殿試的主考官,本官見到了皇上,還被皇上欽點為探花!
但是你,以前是奴隸,現在是奴隸,以後還是奴隸,不僅你自己是奴隸,你的下一代也是奴隸,子子孫孫的命運永遠都捏在別人手中,生不能大喜,死不能大悲,是不是很可憐啊?”
男子低著頭,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
不是這樣的,老爺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是自願為奴。
“當然,你可以不娶妻生子,這樣就沒人能欺凌你的子孫了,因為你沒有後代啊!”
唐一璇兩手一攤,笑得無辜。
話音落下,牢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止是男子破防了,就連崔玉書和影六都有些錯愕。
男子抬頭,惡狠狠的罵道:“你別得意,老爺遲遲收不到我的消息,一定會再派人過來,到時候我看你個狗官能囂張到幾時!”
嘖,男人生氣的點就是這麼……幼稚。
一不能說他不行,二不能說他絕後,因為其本質還是不行。
唐一璇依舊淡定的看著他:“你要明白,你老爺是你老爺,你是你,奴隸辱罵官員,你說本官是請你吃十天窩窩頭好呢,還是吃一個月好呢?”
不等他開口,唐一璇話鋒一轉:“又或者直接砍頭,來個死無對證呢?”
“你敢!”男子咬牙。
“本官有何不敢?”唐一璇抬起下巴,聲音透著一股傲氣:“本官的祖父永寧侯很快便會到清川縣,你家老爺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奴隸得罪永寧侯嗎?”
男子一愣。
不是說清川縣令得罪了京城的貴人嗎?這個貴人是誰?
永寧侯也是京城的貴人,所以老爺絕對不會為了他而得罪永寧侯,他死了也是白死。
男子表情變幻不定,驚慌過後,整個人有些頹喪,他只是一個奴隸。
唐一璇將他的情緒看在眼裡,勾了下唇角,轉身離開。
崔玉書難掩震驚的跟著表妹身後,今天他好像又認識了一個新的表妹。
男子沒想到清川縣令突然走了,皺眉道:“你怎麼不問了?你不想知道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嗎?”
唐一璇不答反問:“你能提供有價值的東西給本官嗎?”
言下之意是沒有價值的東西,她不要。
男子眼神閃了閃,討價還價:“我提供之後,你必須放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