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凌千語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她是公主,想為難一個人,還是挺容易的。”
“很容易麼?”
凌千詩眼底劃過一抹精芒,她還怕燕青漪不為難自己呢。
“好了,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記住,無論是戰場上,還是軍營裡,你最好全須全尾的,不然你傷了哪裡,我也會傷了哪裡。”凌千詩露出半截的手臂上有一道極細的疤痕。
剎那間,凌千語臉色白了幾分。
“姐姐……”
凌千詩打斷她的話:“我只剩下你了。”
凌千語緊緊咬唇,沉默半晌,她眼神堅定的宣佈:“我要替父兄報仇!就算是姐姐,也不能阻止我!”
雖然明知是這個結果,凌千詩依然有些失望。
“不說了,你回房睡去吧。”
凌千詩放下衣袖,明面上是阻止不了,但只要她提前滅了戎族,妹妹就不用上戰場了。
這才是她願意去清川縣的原因。
因為北地,光是一個清川縣發展起來還遠遠不夠。
而朝廷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思及此,凌千詩派心腹丫鬟把軍師傅笙請過來。
傅笙此刻正在燕雲鏡的書房裡。
京城那邊有消息傳來,姜先槐提議將北地的土豆全部運送到受災地區,以確保那些災民不會生亂。
傅笙譏諷道:“這位姜首輔還是一如既往的目中無人啊!”
如意算盤打得他在北地都聽到了。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讓北地繼續缺糧少食嗎?”
燕雲鏡漠然不語。
信上還說,朝廷賞了唐一駿一座三進的宅子和三千兩白銀。
這份賞賜她恐怕不會高興。
三千兩在別人看來或許很多,但她在清川縣做的那些事,何止花了一百個三千兩啊。
尤其這次來宣旨的人是永寧侯。
她一旦露餡……
傅笙獨自罵了許久,一直沒聽到燕雲鏡開口,遂扭頭朝他望去:“你在想什麼啊?”
“暴露……”
燕雲鏡薄唇溢出兩個字,倏然反應過來,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傅笙一愣:“姜先槐那個狗賊的確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我們應該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啊,否則還以為我們蒼狼軍好欺負!”
燕雲鏡幽幽開口:“你想怎麼給?”
“讓京城的人半夜嚇死他啊。”傅笙嘿嘿一笑:“雖然大概率會刺殺失敗,但時不時地給他點刺激,搞得他精神虛弱,總有一天露出破綻吧。”
燕雲鏡語氣透著一絲嘲弄:“他求之不得。”
傅笙一時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燕雲鏡反問他:“清川縣令在京城有勢力嗎?”
“應該,有一點吧?”傅笙聲音有點飄,自己都心虛了。
“但凡有一點,他就不會被髮配到清川縣。”
燕雲鏡眸色深沉如墨,嗓音不疾不徐:“他這步棋是針對清川縣令和本王,清川縣令在京城沒勢力,就等於明著告訴他,那些刺客是本王的人。他能抓住這一點,稱本王有不臣之心,其他人相信與否不重要,只要那位相信就夠了。”
一聽‘那位’二字,傅笙忍不住吐槽:“你有爹還不如我沒爹呢。”
燕雲鏡薄唇勾勒一抹嘲弄的弧度,並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