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若不是故意回想,她怕是都快忘了,這曾是她看過的一本書。
蘇枝枝緊緊地攥著手,她看一眼還在熟睡中的許從南。
掀開被角,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
找出一張紙,打開筆蓋。
蘇枝枝一坐,就是一整夜。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絞盡腦汁地去努力回憶,她記不起半點細節。
隱隱約約的,只知道許彥戰死,石嘉陽失去了一隻眼睛。
而裴景,他當時似乎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並沒有去參加這個任務。
迷迷糊糊的印象中,似乎本該去執行任務的是許彥和裴景兩人。
但是因為裴景有事不能去,換成了許彥和石嘉陽。
蘇枝枝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這次任務,好像就是許彥和石嘉陽一塊兒去的。
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接下來,就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循環的怪圈,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
蘇枝枝跟許從南說了聲,就慌慌張張地出門了。
一路直奔到軍區營地的大門口,蘇枝枝這才覺得不妥來。
她無緣無故地到這邊,若是……
可……
“枝枝——”
前方傳來驚喜的聲音,蘇枝枝抬頭一看,是半月未見的許彥。
他回來了,完好無損,只是面容上有些許的憔悴。
許彥的身邊還有石嘉陽和裴景兩人,可是蘇枝枝顧不上他們了,她飛奔上前,緊緊抱住了同樣奔向她的許彥。
石嘉陽伸手捂住眼,嘖嘖道:“真是沒眼看沒眼看,老許和嫂子居然這麼膩歪。”
他對裴景道:“你是不知道,這半個月來我有多苦,每天晚上老是看他對著嫂子的照片發呆……”
石嘉陽感慨道:“結了婚的男人,真是可怕。婚姻太可怕了。”
他們也沒打算等小別重逢的許彥和蘇枝枝了,本想和許彥打聲招呼。
結果一看,人小夫妻兩人已經手牽著手走遠了。
石嘉陽嘆了口氣,“真的是嫁出去的兄弟,潑出去的水。”他伸手搭在裴景的肩上,“老裴,以後可就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裴景看見不遠處走來的叶韻,道:“我希望你以後能記住這句話。”
石嘉陽看向他,“老裴,你這話……”
“石副團——”
不遠處傳來的聲音讓石嘉陽止住了話,他將手從裴景的肩上拿下來,整個人顯得有點扭捏。
“葉醫生,你,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叶韻上下查看了下石嘉陽,暫時沒發現他身上有什麼外傷。
這些日子來的擔憂總算可以卸下,察覺到石嘉陽對她的態度轉變,叶韻心裡有絲高興。
這呆子,莫不是要開竅了。
“我剛出完義診回來,打算去食堂吃個早飯。”
“我幫你拿吧。”石嘉陽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藥箱,“我也還沒來得及吃早飯,不然,我們一起?”
“好啊。”
聽到叶韻答應,石嘉陽臉上的笑容簡直燦爛到沒法看。
“你有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