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先是把許彥給扶起來,靠坐在病床上,又給他掖了掖被子,這才舉著杯子緩緩地給他喂水。
蘇枝枝喂兩三口,就用身上帶著的手帕給許彥擦嘴。
許彥哪裡招架得住,不提蘇枝枝現在全心全意地照顧他的模樣,就那塊沾染香氣的手帕,都夠讓許彥面紅耳赤了。
他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接過,“我、我自己來。”
一口氣喝下一大杯水後,許彥紅著耳朵把搪瓷杯交給蘇枝枝。
“還要嗎?”
“不、不用了。”
等羞澀過後,許彥這才找回他一開始的思緒。“枝枝,你不是在大隊麼?怎麼會來軍區?”他像是想到什麼,面上有點焦急。“公社有人欺負你了?還是出什麼事了?”
許彥一副只要蘇枝枝點頭,他就出去給她撐腰的模樣,讓蘇枝枝忍俊不禁。
她道:“沒什麼事,我過來廣市參加一個交流會。”
“剛好這邊有個朋友在,想著過來看望她,就剛好遇見你了。”
許彥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滿是愧疚。
“抱歉,嚇到你了。”許彥保證道,“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蘇枝枝的身上,不好意思道:“我、沒什麼事,你要不去找你的朋友吧……”
蘇枝枝真是要被他氣笑了,“許彥,在你眼裡,我是那種看著你受傷會丟下你去找朋友玩的人麼?”
“還有,明明受傷的人是你,你道什麼歉啊?”
許彥的手虛虛落在蘇枝枝眼下的烏青處,“我當然要道歉了,因為我受傷,害得你變這麼憔悴……”
“以後,我儘量不會了。”
趕在吹號前來看望許彥的裴景和石嘉陽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們在門口輕聲咳了咳。
這聲音自然是專門咳給屋裡的兩位聽的,蘇枝枝回頭看他們兩人來了,耳垂處熱熱的。
“嫂子,這是我們在食堂打的早飯,你們趁熱吃。”
“多謝,”他們應該是有話要說的,蘇枝枝拿起一旁的暖水壺,“我去打點水來。”
蘇枝枝走後,病房內一時陷入安靜。
許彥看了眼裴景,“行了,別擺出這副模樣,老子可沒有救你,面對外敵自然是一致對外,我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面前被打死。”
裴景彆扭地冷哼一聲,“你放心好了,我遲早有一天也要在你面前說這些話。”
混在他們兩人中間的石嘉陽笑了笑,看到兩人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
他撓了撓頭,“好了好了,都是兄弟,老許現在不也好好的,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石嘉陽的手搭在裴景的肩膀上,“要我說,你就是想太多了,當時不管老許面前是誰,他都會救的。”
他道:“要是換個位置的話,是你的話,我相信,你也會毫不猶疑地上前救人的。”
三人插科打諢地閒聊了一會兒,號角聲響起。
裴景和石嘉陽匆匆離開,而蘇枝枝也回到了病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