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蘇枝枝在屋中點了盞燈,桌上擺著些小木頭。
經過白天的事情,她想了想,還是打算給自己多做一點防身的武器,也可以送給黃瑩一點。
房門被輕敲,“枝枝,睡了嗎?”
蘇枝枝前去打開門,是蘇紅兵,他還沒睡著。
“爹,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
蘇紅兵小聲道:“噓,你娘睡了。”蘇枝枝配合地捂住嘴巴,兩人走到院中的椅子處坐下。
蘇紅兵看向蘇枝枝,“你老實給爹說,在外面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他道,“你這孩子從小就不會說謊,有什麼心事都一五一十地擺在臉上了。”
蘇枝枝伸手摸臉,她以為她已經偽裝得很好了。
蘇紅兵用手指在空中虛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次是有長進了,把你娘給瞞住了,但想瞞住我,呵。”
蘇紅兵突然悵然,“我倒寧願你還像之前一樣,什麼心事人一看就知道,要是以後你連我都瞞住了,我們枝枝,心裡該有多苦啊……”
蘇枝枝本來不想哭的,但聽了蘇紅兵的話,她繃不住了。
看到蘇枝枝的淚水,蘇紅兵有點慌張。他笨拙地拿出蘇翠丫剛給他縫的新汗巾,手有點抖地擦拭蘇枝枝臉上的淚水。
“枝枝,不哭啊,有爹在呢。”蘇紅兵道,“誰敢欺負我蘇紅兵的孩子,也不看看我會不會一槍嘣了他!”
“厲害不死你,你現在還拿得動槍麼?”
蘇翠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蘇枝枝和蘇紅兵兩人一跳。
蘇紅兵怔道:“你不是……”
蘇翠丫翻了他一個白眼,“怎麼你以為就你有眼睛嗎,咱閨女那麼明顯的不對勁我會察覺不出來……”
她伸手將蘇枝枝攬入懷裡,輕拍她的肩膀。
“枝枝,你爹說得也沒錯,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就一起面對。”蘇翠丫道,“你別想藏著掖著,一個人去偷偷解決。”
“別和你姐學那些有的沒的,”提起蘇霜,蘇翠丫有些悵然。“你再大,也是我們的孩子。父母為孩子分憂,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枝枝將頭藏在蘇翠丫的懷裡,不想讓他們看見她眼眶中盈滿的淚珠。
她甕聲甕氣道:“爹,娘,我就是一一”
話到嘴邊,蘇枝枝還是咽回去了。
說出來讓他們跟著憂心有什麼用呢,若那鄭阿寶真的要纏上她的話,阿爹一個大隊的大隊長,阿孃一個尋常的婦女,又能拿那地頭蛇有什麼辦法呢。
蘇枝枝想,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太過擔心了。
她自己想想解決的辦法,再怎麼說,她上輩子也一個人在社會上摸滾打爬了那麼久。
若是,若是,她真的沒有辦法……
“我,就是有個同事他家裡父母生病了,我聯想到你們,一時心裡有點害怕罷了。”
學校裡確實有個同事家裡雙親出變故了,只不過她和他關係沒好到可以嘮嗑的地步就是了。
“就因為這個?”
“嗯,這可是很大的事情,要是你們也生病了,那我可怎麼辦……”